两位侍女心领神会,当即撑杆挂起一盏琉璃灯。在薛临扬这里,卷帘的意思是点头灯。
头灯一亮,被选中的斗香娘子需褪去外衣,以身承香。身上血脉最为翻涌,比起手腕更能发挥上等香的韵味。
李昭昭面色平静,抬手就解开裙边系带,罗裙滑落,手腕间露出好几处深深浅浅的圆疤,与那些斗香娘子一般无二。
里衣清透,头灯更是照得腰肢柔韧,春光乍泄,如一块美玉镶嵌在池中央。
她平卧在一块玉石之上,卷起里衣放在胸前,露出一截腰腹,取过薛临扬的上等香,轻轻放置在肚脐眼上。
那香一遇热,登时腾升起缕缕青烟。一路笔直朝上,竟遇风也不散,顷刻间全场漫起一股沁人心脾的柑橘飘香。
众人如痴如醉,双眼迷离仿佛三两佳酿下肚,无人注意到高台此刻剑眉倒竖、瞪圆了双眼的裴渊。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品什么前调后调,一心只想让李昭昭穿上衣服立刻跟他走。
“点灯。”
只有比过薛临扬的头灯,才能远离这腌臜之地。
侍女们纷纷上前,准备接另一位财神爷的银票。可里衣都掏遍了,他愣是凑不齐点头灯的钱。
第二轮斗香时两人光顾着撒钱造势,当下只剩几张毛票。裴渊心中怒骂,钱到用时方恨少,眼睁睁看着主事摇起银铃宣布他落败。
薛临扬理了理衣襟,步子迈得轻快,径直走向曲水池。俯身,一只手环住李昭昭腰背,当众将她横抱起来,偏过头朝裴渊嘴角一扬,一副终究抱得美人归的姿态。
全场掌声雷动,薛临扬心头愈发快意,转身匆匆将美人送入一处暗门。
此处乃瑞丰号特意在阁楼深处修建的暗房,也是他与九娘每月十五缠绵之榻,说缠绵其实不太准确。九娘与他遇到的那些青楼女子不同,卖艺不卖身,自有一番清高在身上。
他认识九娘不算短,除了听曲赏舞,偶尔也谈谈心。
每次听她谈起身世来历,又如何做的瑞丰号香魁娘子,久而久之也曾心软过,萌生过想为她赎身的念头。
但所谓千金之下难买真心,一个图财一个好色,薛临扬连续花了近半身家财蝉联多月才泡熟的人儿,今夜便是拿下她之时。
美人刚放上榻,他急不可耐地揭开面纱,结果。。。。
当场愣住。
面前女子眉清眼锐,不似九娘胜似九娘,半含笑半含泪间又生出几分娇媚,不禁令他赞叹:“原来香魁当另有其人。”
倏地起了贼心,朝李昭昭一步步逼近,抬起她下颌便蹭起来,不是她又如何。
揩油正至兴头,轰隆一声巨响,薛临扬被踢翻的木门重重撞到在地,怒不可遏回头:
“哪个不长眼的?”
“她夫君。”
“老子没听过这瑞丰号里头的娘子哪个成婚了的!”
话没说完,裆口又被裴渊踹了一脚,吃痛滚在一边冷汗直流,没多久便昏了过去。裴渊脱下斗篷迅速给李昭昭披上,迅速带她离了此地。
走前两人默契地朝昏死之人裆口又补了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