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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3页）

江岳和众镖师一愣，抬头看她。

金石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这布……是新的，刚扯的。”

江岳没说话，眼神里带着“我也没说啥啊”的疑惑。

金石更慌了，嘴比脑子快：“好吧，是我偷的。”

江岳的眉毛挑了起来。

“布是偷我奶奶的。”金石耷拉着肩膀，终于把舌头捋直了：“但我奶奶买布的钱，是她把我娘的银镯子卖了换的，她换了钱，买的新棉布。”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绕得慌，又补了一句：“所以这布，是我偷的，又不全算我偷的。”

江岳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普普通通的粗棉布，又抬头看了看金石一脸“我是清白的”表情，最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一块粗布而已，你就是说路上捡的，这里也没有人追究。”

金石讪讪一笑。心里却在想：果然做贼心虚呀，想编一句瞎话扯谎，就得编十句瞎话去圆谎。

有个热心肠的年轻镖师，听大伙儿都叫他阿旺，忽然上前对金守富道：“老哥，身上衣裳都湿透了吧？要是没大碍，赶紧换件干衣裳，湿衣裳捂在身上容易着凉，山里的风邪乎着呢。”

金守富抖抖贴在身上的湿衣服，打了个哆嗦，忙道声谢。随后拎起几个背包，带着老婆、孩子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不一会儿，金家人陆续走了出来。他们都换了身干衣，一家子齐齐整整，眉目间透着一股温厚之气。

金珠换了件蓝色旧衫，五官清秀，柳眉杏眼的，看着就是个乖巧的姑娘。

最后走出来的是金石。

十二岁的少年，个头还没长开，身形单薄，但那张脸实在是生得好。灵气十足，宛如春日里破土的新竹，鲜嫩挺拔，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阿旺正蹲在地上收拾缰绳，一抬头看见金石，他脱口而出赞道，“哟，金小哥儿好个模样，长得可真俊呐！”

江岳和其他镖师原本都在检查马鞍，听见阿旺这一嗓子，都转过头来看向金石。

江岳的目光在金石身上停滞了一瞬，眼神定了定，很快便收了回去，淡淡道：“行了，别贫了，准备上路。”

一个年长的镖师命人将篝火用水浇灭，指使阿旺去把马匹牵来：“行了，别逗人家孩子了，收拾收拾，该走了。”

江岳发下话来：“让金老哥一家坐车吧，他们不习惯骑马，坐车稳当些。”

金石这才注意到，马队后面还有两辆镖车，车上码着几只大木箱。

镖师们把空箱子挪到一辆车上，腾出一辆空车给他们一家人乘坐。

车辆十分宽敞，坐四个人绰绰有余，把他们的包袱都放上去，也不显拥挤。

镖师们合力抬起两只死狼，往旁边车厢里一扔。两只狼都是被捅伤内脏而死，皮毛还算完整。

江岳翻身上了马，回头看了一眼金家人，确认都坐稳了，便扬了扬手中的鞭子：“走了。”

镖局马队缓缓启程，马蹄踏在泥土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车轮碾过碎石和枯枝，嘎吱嘎吱地往前滚动。

晨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山路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金家人顺理成章地搭上了福威镖局的顺风车，跟着镖局的人往虎阳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