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显而易见到不需要回答的问题,陆珈南不是在向她寻求确认,反而主动权一直控制在他手中。
他轻轻一扯,她这个满怀好奇、多管闲事的外人就被带进来了。
而她的性格又特别警醒,生怕被波及,肯定会飞快逃离修罗场——这不就不敢再问了么。
如果有一件事侵犯到他的边界,他回应的方式便是以攻为守,把压力还给她,提问的她反而成为有暴露风险、陷入被动的那个人。
如同一只大型猫科动物,慵懒平静,凝视着闯入者,当对方感到危险,会自觉离开他的领地。
陈语意一边想,一边擦着手上的酒杯,把玻璃擦得锃亮。
她还是小心一点,谨言慎行,别被他绕进去为好。
“我不会说你更好看的。”
陈语意补充,“除非你给我转一个红包。”
“我提供情绪价值需要付费。”
装傻是陈语意的惯用伎俩。
陆珈南置若罔闻,浅浅喝了一口酒。
他给秦殊月送了份生日礼,既然来了,今天就当作放松好了。
陈语意盯着他,看到他手执酒杯,手背上青色的筋脉,指骨修长。
吞咽时,喉结轻微一动。
“陆检,你喝酒了。”
她见缝插针,“等会儿要我送你回去吗?”
陆珈南瞥她一眼:“然后再赚一笔代驾费?”
“大钱赚不到,小钱总可以赚赚。”
她嬉皮笑脸,“可以不走平台直接转给我吗,平台会抽成。”
“”
岑洛喝醉了,回到座位上,瘫软在男友的怀抱中。
她一个人喝了小半瓶路易十三,还要混着其他的酒继续喝,林穆按住她的手:“好了,洛洛。”
林穆是她谈的时间最长、也最喜欢的一个男朋友,她总是看着他走神。
其实他的性格比陆珈南好多了,她脾气娇纵,过于任性,他总是包容。
但好像,极少数他不允许她做的事,她最后总是做不成。
岑洛抬眼:“笨蛋。”
眼里水汪汪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
林穆平静地说:“我知道。”
他揽抱住她,轻抚她绸缎般丝滑的长发,在她耳边说:“我也知道,洛洛现在很不开心。”
他低声哄着:“但你现在喝醉了,带你回家,先乖乖睡觉好不好?”
以前林穆也这么说,但回家后总是一晚上都睡不成。
但无论如何,他在身边就很安心,她闭上眼睛睡去。
秦殊月是今晚主角,不断有到场的客人来给她送上祝福。
助理在耳边提醒她:“咦,任总也来了吗?”
秦殊月望向远处,看到一个令她厌烦的身影,是她手上这宗并购案的合作方,投行那边的负责人,作风强势,她又很讨厌别人给她压力,两人经常有争执。
“别理他。”
脑袋有点晕,秦殊月闭眼休息,忽然想起多年以前,她失恋分手,也是在生日这天喝了很多酒。
直到深夜,陆珈南出现在包间,看到醉酒的她,皱皱眉,把手机递给她:“你妈妈在找你。”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