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她有点慌乱,拿着餐巾为他擦拭。
男人微微皱眉,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陈语意负责另外一个区域,听见骚动,回头看去,但见男人正拉着林霏的手不放,衣服染上脏污。
林霏人美但脾性火爆,从她飞踢暴露狂就能看出来,但陈语意知道这些年为了生活,她已经谨慎收敛许多,如果真的冲动行事,一定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陈语意心一横,大不了就不干了。
她快步赶过去,维护好友:“快放开她!”
她端着餐盘,义愤填膺:“你这个”
从齿缝间迸出两个字,“瓢虫。”
言祉侧首,冰冷的视线注视着她:“你说什么?”
陈语意勇敢地瞪了回去:“我说你”
言祉的客户是外籍华人,听不懂中文:“Aron,发生什么事?”
林霏迷惑:“一一,你说什么?”
陈语意反问:“他不是刚刚骚扰你的客人吗?”
林霏尴尬:“不是,是另一个老男人,他已经走了。”
陈语意原地沉默,闹了一场乌龙,但曾经的她绝对没有看错。
言祉不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服务生,平静地向客户解释。
林霏鞠了一躬,赶紧把她拽走。
经理只知道她们误把饮料泼到客人身上,对陈语意的言论尚不知情。
但这也够他在后厨把她们臭骂一顿,准备好一份中秋礼盒,勒令道:“亲自去给客人道歉——从你工资里扣。”
林霏正要过去低头认错,陈语意拿过礼盒:“我去吧。”
言祉已经离开,在餐厅门口和客户分别,往停车场方向走去,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语意小跑追赶上他:“等等。”
言祉停下脚步:“又是你。”
陈语意奉上赔礼,不情不愿地道歉:“送您的,弄脏您的衣服了,对不起。”
“你只是为衣服道歉?”
言祉冷冷道,“你知道你需要对自己所说的话负法律责任么?”
明明他才是那个表面衣冠楚楚背地里肮脏龌-龊的人,怎么反而像她胡搅蛮缠?
先前在座位旁边,陈语意瞥见了餐桌上他的名片,来自一家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她气势稍弱:“我知道你是律师。”
她强撑着自己,“但律师又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
她回顾:“在深圳,XXX酒店,我就在现场,亲眼见到你从房间出来,你是那个赵哥的客人”
“你眼睛看到的就是事实么?”
言祉的记忆力和反应能力都不错,很快明白她出言不逊的缘由:“如果出现在某个场合就能够推导出做了某事,你说我是嫖-客,那么那天你也在现场——”
他冷声问:“请问你是什么?”
“你!”
这时的陈语意年轻稚嫩,心理素质不佳,应变能力不足,羞愤交加,抬手想要扇他耳光。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
“你在我的重要客户面前损害我的名誉,我不和你计较损失,你应该感觉到庆幸。”
言祉问,“你还想要什么,真相、还是公道?”
言祉微笑看着她,却并不含有善意,只是一种俯视:“觉得很愤怒么,想要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