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意挣脱:“难道你没有”
“没有。”
言祉当时的委托人确实牵涉进这起纠纷,他出现在酒店,便是临时接到电话,过去处理紧急情况。
这仅仅是工作,此事过后不久,这段委托关系终止。
“但我不需要和你交代。”
陈语意半信半疑,但隐约感觉到了这是一场误会:“好吧,那我也为那个称呼向你道歉。”
言祉没有回应。
手机铃响,他接到来自餐厅的回访电话。
屏幕上闪烁着经理的电话号码,陈语意感到无比的沮丧和疲惫,肩膀垮下来,转身离开。
头发束得太紧,她一边走,一边抬手拆开发圈,任由它乱糟糟地散下来。
言祉皱皱眉,叫住她:“你干什么?”
陈语意回头,了无生气:“你不接受我的道歉,经理再一问,就知道我骂了你,肯定会开掉我,反正结果都一样,不如我主动辞职。”
“工资呢?”
她有点破罐子破摔:“不要了呗——经理也不会给我的。”
“顾客不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再说第二次。
经理亲口说要辞退你之前,你可以继续做下去。
假使他真的要炒了你,依据足够吗,不付工资合法合规吗?”
“如果我是你,在缺钱的情况下,不会直接就放弃了。”
言祉看到她插在口袋里的手机,非常老的款式,上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但她依旧没有换,说明经济拮据。
每一个行动都需要她自己忍受尴尬,再去争取,但年轻女孩子那一点点敏感和倔强的心气尚未磨灭。
言祉像随手修正一个文件里的错乱的格式,把她歪掉的工牌扭正:“没有人告诉过你,进入社会后,应该放下羞-耻心么?”
陈语意有点怔住。
铃声再度响起,言祉在她面前接起电话,最后答:“我接受这份道歉。”
他没有提及她的言论。
彼时,陈语意还没有磨炼出圆滑,言祉挂断电话后,她不好意思起来:“那个,再次道歉,言律,你的衣服,我们会赔给你的。”
陈语意掏出一支圆珠笔,在他落下的那张名片背面,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等我发了工资,会再联系你,你担心我赖账的话,也可以记下我的号码。”
记忆中的那串数字和眼前重合,她没有更换过电话号码。
言祉回过神,把陈语意的名片交还给秦殊月:“谢谢,我没有这个需要。”
就算有,她也不可能会来。
*
回家路上,陈语意坐在副驾,拆开在超市里买的草莓,吃了几颗,想起身边这位才是买主:“草莓,你吃不吃?”
陆珈南回:“开车,没手。”
陈语意疑问:“这不是在等红灯吗?”
话音一落,信号灯转为绿色,车辆往前行驶。
“好吧。”
陈语意无奈,“我可不是个吃独食的人。”
她捻起一颗草莓,送到陆珈南的嘴边:“张口,勉强喂你一下。”
鲜红的草莓抵在陆珈南的唇边,他目视前方,就着陈语意的手咬了一口。
陈语意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就等着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