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陆珈南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湿润,轻倚着玻璃门,在她身后看着,微微懒散的姿态,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酒。
像一只餍足后收起凶性的猫科动物。
他朝她走过来。
陈语意指着他手里的酒:“给我喝一口。”
陆珈南回一个字:“不。”
“小气死了你。”
她皱鼻子,“我就要喝。”
她学聪明了,坚决不再说“你吃我的喝我的都多少了”
这种话。
陈语意上手抢,陆珈南没把杯子松开,她踮起脚尖,直接就着他的手硬喝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酒液入喉,她还故意轻哈一声,发出满足的叹息:“喝到了。”
“幼稚。”
像个抢玩具的小孩。
陈语意细品味道:“其实你调得不好喝,怪怪的。”
“再让我喝一口。”
陆珈南收回手:“一口就够了。”
陈语意见他把杯子搁到旁边:“你怎么不喝了,嫌我的口水?”
陆珈南看着她水润的嘴唇:“现在嫌好像来不及了。”
下了床,他们相处的尺度一下收起来了,面对面站着,没有肢体的触碰。
陈语意嗤了声:“倒也是。”
她逞强道,“你要听我的话了。”
陆珈南应对自如:“抛开剂量谈不了毒性。”
陈语意瞪着他:“你才有毒。”
原来她说小心她像很多没道德的厨师一样在饭菜里吐口水,现在威胁再升级:“小心我真给你下毒。”
陆珈南懒得和她斗嘴:“我以为有人已经偷跑回家了。”
陈语意蹙眉:“不要把我说得很偷偷摸-摸一样。”
“何况,我不回去干什么?”
陈语意嘟囔:“你以为我是你,好意思留在别人家里。”
她叹气:,“是下雨了我走不了。”
“就这么急着回到你漏水的出租屋,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么?”
“首先,我家的漏水已经修好了。”
虽然大问题解决了,小问题还在,一下雨,屋子里会特别潮湿,水汽像从墙壁渗透出来。
“其次,这里再好,又不是我家。”
陆珈南不语,她看向他:“你干嘛,我又没碍着你?”
刚才有几滴雨飘进来,落她脑门上,陆珈南抬手,指腹拭去。
手没有放下,指尖点一下她的眉心:“这里,只有漂亮的装饰作用么,一点不记事?”
“下次见面,你又带着你鱼的记忆,在我面前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陈语意反驳:“我是这样的人吗?”
她慢半拍反应过来:“咦,我们挑剔的陆检察官原来不是说我不漂亮吗?”
她阴阳怪气,“难道这就是”
陆珈南低眸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带着微冷的戏谑:“怎么,嘴比脑子快,没胆子往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