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已经是航班起飞之后,他给陈语意打电话,无人接听。
如果是真的,他会抛下重要的会议和客户,去到机场挽回她吗?
言祉和自己说,他不需要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这只是发生在影视作品中刻意煽情的戏剧性场面。
现实生活永远是另一种样子。
苦涩的咖啡滑入喉咙,他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
当陆珈南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陆宛为他介绍的女孩子,她不得不停下来:“珈南,告诉姑姑,你是怎么想的,真的不打算放弃那段感情吗?”
陆珈南从小便是特别聪明、傲气和不驯服的孩子,在进入体制后,本性未移,但锋芒内敛了许多,一直有自己的分寸和尺度。
失手伤人一事,虽然最终查明是防卫性质,但还是令陆宛心惊胆颤,再度看到他性格里决然的一面。
他不受束缚,没有不能、不敢的事。
她总觉得不安。
陆珈南坦然:“现在不是我放不放弃的问题,是她接受或者不接受。”
“你”
陆宛真怀疑他被迷惑了心智,重重叹了口气:“要是我们一直不同意呢?”
他说:“我会尽力改变您的想法,但不会强求,您可以不认可。”
即使是家人,彼此间也是互相独立。
“同样地,您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我不喜欢婚姻这种形式,我原来便是不打算结婚的,这点您也清楚。”
陆宛问:“就算你不考虑我,你爸妈的想法呢?”
“您知道我从来不爱听他的话。”
“我妈,她应该也不会太在意我怎么样。”
陆珈南的父亲是典型的威权式家长,父子之间虽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冲突,却始终不太合得来。
至于母亲,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在国外休养,陆珈南小的时候不在她身边长大,和母亲的关系不算亲近。
陆宛哑口无言,勉强道:“改天我再去见见这个女孩子。”
“我们现在不在一起。”
陆珈南看出来,姑姑或许是想从陈语意身上找突破口,又或者再进行一番考察,把诸多严苛标准加给她,总之大概率会摆出温和的高姿态。
他推掉:“如果您不能确定可以好好对待她的话,见面就不必了。
*
陈语意晚上带圆圆在新家附近散步,但小狗有自己的想法,它对任何一个方向都不满意,敦实地屁股往地上一坐,她怎么拽都拽不动。
只好又带着它回到原来的线路。
沿着这一带慢行,陈语意买了小甜点,经过陆珈南的小区,想着顺路给他送上去,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家吗?
陆珈南正在开车,半小时后才到家。
寒风呼啸,小雨飘落,他让她自己上去等。
“密码你还记得?”
“嗯。”
陈语意裹得严严实实,看了眼圆圆,把它带了上去。
进门前她给圆圆擦了脚,它好久没来,但记得这个地方,找了个暖洋洋的熟悉角落趴着睡去。
陈语意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和凌凌七打电话聊天,Eric临时要她整理一份英文特别菜单,她问陆珈南借用电脑,走进他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