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七还在呱噪,从未来规划聊到感情生活,他是劝和不劝分派:“话说回来,不如你和陆检复合算了,就算给你时间慢慢物色,你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吗?”
陈语意随口回:“能不能比他更好不知道,可能会比他更适合。”
“但是”
她的转折还没说出口,声音突然消失了。
她在和陆珈南恋爱的时候也不会查他的手机电脑,何况现在两个人都没有正式复合。
她没有乱翻他的电脑。
导出时,在弹出来的选择窗口,误点了一份文件。
看着界面上辞职报告四个字,她的神情像光标一样凝滞不动。
她专注于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陆珈南回来,脚步停在书房的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喂,喂?”
凌凌七突然没听见她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呼唤她,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珈南直接走进来,代她接起了电话:“她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凌凌七瞬间噤声。
电话挂断,连最微小的干扰也消失了。
陈语意还没有回过神来:“为什么没有和我说”
“还在走审批的流程。”
“你不也是么?”
他问,“如果你的签证材料办好,如果没有陈若双撒这个谎,你有没有可能不告而别?”
陈语意不想欺骗他:“有。”
“那就是了。”
陆珈南平和地说,“我们都有自己的决定。”
“这只是一份职业。
你也做过很多工作。”
陈语意急切:“这又不一样!
我那是没办法。”
如果她有一份喜欢的、稳定的、有前途的工作,她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感觉震惊,陆珈南却表现出异常的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变动。
“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陆珈南垂眸:“在你想要离开的时候。”
他轻抚她的头发:“很惊讶?还是担心?”
“总是在给我们的感情下消极的定论。”
他看着她,“我在想,这是我的问题,还是一一的问题呢?”
陈语意嘴唇微动:“想好了吗?”
他轻叹:“是我的。”
去年冬天遇见陈语意,那时的她像一颗种子,在寒冬表现出不死的生命力,但也渺小、未知,当时陆珈南并没有把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后来,她慢慢长成一株绿色的植物,叶脉舒展,当他在累的时候看到她,感到眼目舒悦,他于是留下这一抹绿色。
但最后他才发觉,所有的变化都是在他的视角下发生,陈语意从来没有改变过。
人们常用野草形容坚韧,陈语意更像雨露。
而他自己可能才是一棵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