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位置。”纪舟行面无表情地爬起来。
“你位置能不能挪挪!”
“不能。”
“为什么!”
“挪了就不是陷阱了。”
温叙被噎住了,半天没吭声。
第二次合练,问题出在江沧海身上。
他那把新刀“断岳”,太沉了。
那刀通体漆黑,刀身上有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过。刀长约四尺,没有鞘,握在手里,重量压得手腕都在抖。
更麻烦的是它的反噬。
江沧海第一次挥刀劈向木桩的时候,木桩应声而断。断口平整得像被刨子推过。
可就在刀锋切入木头的那一瞬间,一阵尖锐的痛,从他的掌心,沿着手臂,一路窜到了肩膀。
那不是受伤的痛。
那是被放大了十倍的、他自己的痛。
他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江沧海。”蓝田立刻走过来。
“没事。”江沧海把刀放下,甩了甩手腕。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宋既明拎着医药箱走过来,蹲下身,抓起他的手腕看了看。
“痛觉放大。”他说,“这是刀的反噬。”
“我知道。”江沧海说。
“你每次挥刀,都会疼。”
“嗯。”
“疼多少?”
江沧海底嘴角,抽动了一下。
“像有人拿针,从指甲缝里扎进去。”
宋既明沉默了两秒。
“江先生,”他说,“我给你一个建议。”
“说。”
“把这把刀,当成最后一张牌。”宋既明说,“不是不能用,是不能随便用。你用它砍那些普通的东西,是浪费。你要留着它,砍那些非砍不可的。”
江沧海看着他,没说话。
“而且,”宋既明顿了顿,把医药箱合上,“每次用完,你需要有人在旁边。”
“什么意思?”
“痛觉被放大之后,人的反应会变慢,判断会失衡。”宋既明说,“你砍完一刀,如果紧接着来第二下,你可能连刀都握不稳。”
他说着,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蓝田。
“所以,你身边得有个人,知道你什么时候撑不住。”
江沧海底手,握紧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