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可他心里清楚,宋既明说的,蓝田早就想到了。
因为那天晚上,蓝田在他房间里,看着那把刀的说明,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蓝田只说了一句话:
“江沧海,你砍的时候,我在你后面。”
第三块,是磨。
磨的是那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比如,谁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比如,谁在什么时候,该闭嘴。
比如,七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谁坐哪儿。
这些事情,蓝田从来不硬性规定。他只是每天观察,然后在必要的时候,挪动一下位置。
七个人,就像七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被放进同一个袋子里,一天一天地,互相撞,互相磨。
磨到第十天的时候,那些棱角开始变得圆润。
磨到第二十天的时候,七个人已经能在黑暗里,靠脚步声,分辨出谁是谁了。
而在这二十三天里,温叙发现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发生在第七天。
那天下午,训练结束,七个人坐在练武场边休息。
江沧海背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他坐在蓝田旁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有说话。
温叙坐在对面,一边喝水一边偷看。
然后,他看见了。
蓝田的右手,放在膝盖上。
江沧海的左手,也放在膝盖上。
两只手,在膝盖的阴影里,手指,扣在了一起。
扣得极紧,指节都泛白了。
温叙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苏念递过纸巾。
温叙一边咳一边指,指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水太烫了!”
蓝田低着头,手从膝盖上收了回去。
江沧海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后颈,耳朵却红了。
林昭坐在旁边,抱着刀,看着这一幕,嘴角挑了一下。
苏念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温叙憋得脸都紫了。
第二件,发生在第十四天。
七个人挤在蓝田和江沧海的客厅里,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