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挽着余清胳膊的云晚也冲着沈潇华眨了眨眼:“我也要!顺便帮我看看第二十三题,我算出来的答案离了个大谱,怀疑自己脑子坏了。”
“你脑子可没坏,”余清无情拆台,“你只是把公式里的π看成了n。”
“……闭嘴。”云晚压低声音,小嘴嘟起,明显是有些生气。
“你威胁我?”余清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着,眼神里满是宠溺。
张嘉阳走在最后面,手里还捏着那管空了的葡萄糖,忽然开口:“沈哥,你平时都什么时候吃饭?要不咱们拼个桌,我们帮你占座?”
沈潇华脚步微顿。
张嘉阳平时话不是很多,但做事靠谱,上学期期未考全年级十五,是数竞生。他这么说,不是客套。
“……好。”
“那说好了,明天开始,十二点零五,二楼靠窗第三个桌子,谁不来谁请喝奶茶。”
“你定时间?”陆云驰回头,挑了挑眉:“凭你说了算?”
“凭刚那葡萄糖我递的,急救功臣有优先权。”
“证据呢?”
张嘉阳晃了晃手里的空管。
陆云驰被他噎住了,冷哼了一声。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队。陆云驰把书包扔给沈潇华:“你帮我放书包,我帮你打饭。”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
“诺。”陆云驰把餐盘塞到他手里,米饭压得实实的,菜推的冒。“吃。”
“你这……我吃不多,打这么多有点浪费。”
“少费话,吃你的。”
“妈呀,你有病啊。”张嘉阳看了看那餐盘又看了看陆云驰,“请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
刚打饭回来的余清听到用筷子敲一下张嘉阳的头:“吃你碗里的,别瞎操心。”
吃到一半,沈潇华忽然开口:“以后……不用特意等我。”
陆云驰筷子一顿:“哈?”
沈潇华语气很轻:“一些事不用迁就我。”
陆云驰刚要开口却被云晚抢了先。
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他故意托长语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沈同学,瞧你这脑回路,我们这是蹭学霸笔记的合理投资。”
她边说边用筷子指了指陆云驰,又指了指自已:“我要是你跟你们走,都没人替我挡粉笔头,没人给我抄那么公整的笔记,我这可是为我自已期未的成绩抱大腿啊,你少给自已加戏。”
余清和张嘉阳听了这话差点被饭噎着。
“行了,都别贫了,下午谁瞌睡那粉笔头可不长眼。”陆云驰一脸无奈。
沈潇华看着这幅画面,心里也松了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场景了,也很久没被人照顾了。
晚自习时,他想上一次被人照顾是什么时候?小学吧,发烧时父母亲请了半天假都留在他身边。后来母亲工忙工作越来越忙,父亲生意也不顺意,家庭气温也慢慢降到了冰点。
他慢慢的学会了照顾自己。低血糖犯了就吃糖,感冒发烧就多喝水,受伤时自已包扎。左手腕上的那道疤痕就是自己包的——是跟网上的教程学的。那天下着雨,窗外雷声轰鸣,他咬着一块毛巾,右手给左手逢针,疼得眼泪直流。
事后他跟母亲说是玻璃划时,也只得到一句“下次小心点”的回应。
他不需要任何人,一向如此。
为什么要管我?我们才认识了几周。
沈潇华想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