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会处理好自己的部分。」
无惨没有评价,只移开目光。
「其余人,各守其位。」
他顿了一下。高台上那点静便更沉了一层,沉到连谁的呼吸略重半分,都像会当场身首异处。
「这一次——」
高台下没有谁敢抬头。
「我不要再看见无用的拖延。」
没有谁应慢半拍。
「是。」
琵琶声再起,几道身影先后退散。纸门开合之间,原地很快空了下去。
只有最下首那道高大的影子仍旧未动,跪得很稳,六只眼睛一并垂着,衣袂落地的弧度也不见丝毫乱意。
无惨把目光重新落回黑死牟身上。
有一笔旧账,要重新算算了。
「你当日说——」
他慢慢道:
「她值一个方法。」
黑死牟俯身。
「是……」
高处的灯火压下来,映得无惨眼底那一点红更冷。
「现在,方法在哪?」
高台又静了。
黑死牟没有立刻回。那几息里,鸣女最后一声琵琶的余韵已从城身深处退了出去,整座无限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连更远处小鬼搬动脚步时那点轻擦声都听得清。
他抬起头,六只眼睛平平迎上去。
「样本……已经进入稳定阶段……」
无惨没有接,只盯着他。
黑死牟继续道:
「她不是普通呼吸法使用者……是例外……」
「在极端压制与空间错位下……不会立刻崩断……反而会趋向异常稳定……」
无惨听得索然无味。眸色一动不动。
「这一段,上次已经说过了。」
黑死牟抬起一点眼,声音仍旧没有起伏:
「请允许属下说完……」
「这是入口……」
「人被强压到最稳时……会暴露出回位方式……也会暴露出……必经死门……」
高台之上,空气静得发冷。
黑死牟把话一句句往下落:
「只要看清那一瞬的回位……城就不只是城……」
「门后错位……空间开合……再出现……就不再只是迷惑……」
「而是筛子……」
这一次,无惨没有立刻否定。他自然听懂了那句话背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