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女分割战场,开门、合门、换位、断路;黑死牟若真能看清人在极端压制与空间错位下,究竟会怎样回位、怎样本能地去找那条能活下去的路,那么无限城便不止能困人、散人、错人,还能一层层筛出他们最容易暴露的缝与最容易撞上的死门——
这是大战眼前就能用的刀。
可无惨的脸上依旧没有笑意。
「既然如此——」
他眯起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鬼化岂不是更好?」
「上弦之月现在还缺一角。」
黑死牟垂着眼,答得极短:
「不能……」
无惨眼底瞬间冷了下去。
「为何?狯岳不就是你不久前鬼化的?」
黑死牟解释道:
「结构不同……」
「两百年前……已经错过一次……」
这一次,无惨眼里那点冷意微微动了一寸。
「大人是否记得……当年那个来投靠的潮之呼吸使用者……」
无惨没有接话。
黑死牟便径直说下去:
「鬼化后……结构消失……」
「原本能悬住的那一层……被血打散……反而坠得更快……」
「结果是更快死去……连线索都没留下……」
高台上的灯火静静烧着,没有暖意。
黑死牟的声音仍旧平稳:
「她如今能活……能稳……能露出那一瞬的回位死门……靠的就是现在这副还未被血打乱的结构……」
「大战在即……鬼化风险过高……」
黑死牟俯身更低了一分。
「到那时……失的恐怕不只是样本……」
这一次,高台上的静比刚才更久。
无惨当然听得出,这不是全部真话。黑死牟把能交出来的那部分都摆上来了,却仍旧有一截被他压在更深处,没有递出来。
可眼下他要的也不是把那一截硬翻出来。
大战将至,比起追究隐瞒,他更要先看清两件事:这个样本还能不能变成刀;若暂时不能动它,它也绝不能反过来碰动黑死牟半分。战局当前,他不允许任何多出来的牵连,落到最该稳的那把刀上。
终于,他慢慢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折起的地图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不在乎你用什么办法。」
「我只在乎——这件事,不要在大战里变成变量。」
黑死牟没有一丝迟疑。
「请大人放心……」
「属下不会让样本影响战局……」
无惨看着他,片刻后收回目光,算是终于给了这句话一个准许。
「去做你该做的事。」
黑死牟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