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啊,要到时间了!”
“来了!”周烨君答应了一声,快步奔上台阶,伸手拉住了徐婧儿的手。
徐婧儿皱着眉头埋怨道,“你怎么迟到了这么久?”
“啊,对不起,实在是太忙了啊。”周烨君哄着说。
“有多忙啊!”徐婧儿说,“你忘了我们约好了吗?女孩子等男孩子,多卑微啊!”
“不是,”周烨君无奈地说,“我也想早来,可是……”他欲言又止,最后说,“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们乘电梯赶到四楼,远远看到一家餐厅,招牌写着“熬家重庆老火锅”。店门口已经坐了几十个人,在凭号等位,可见这家店的生意何等火爆。徐婧儿挤过人群,对引导员说:“我有预订过,徐小姐,手机尾号1314。”
“您再晚来两分钟,这个预订就要被取消了。”
徐婧儿扭头狠狠地白了周烨君一眼,气呼呼地说:“算你今天命好,今天要是吃不到,你就完蛋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周烨君叹了口气,“我下次尽量。”
“什么尽量?”徐婧儿皱着眉头说。
周烨君耸耸肩,满脸无奈。两个人随着领位员穿过一张张围满了人、热气腾腾的桌子。等他们点好菜,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了。服务员离开后,两个人似乎都有些无话可说。
徐婧儿垂下长长的眼睫毛,用吸管拨弄着柠檬水里的柠檬片,似乎还有些余怒未消。周烨君苦着脸坐在对面,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对着沉默了良久,最后徐婧儿先忍不住了,在桌子下面踢了周烨君一脚。
踢的同时,她在内心深处叹了口气。表面上看她很强势,是在欺负周烨君,但是在两个人的对抗中,她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因为她首先给出了继续交流的讯号,哪怕是踢对方一脚。
周烨君抬头望了望徐婧儿,带着苦笑,一脸无奈。
“别不开心了,我这不是遇到点事儿吗?”他勉强笑着说。
“什么事?”徐婧儿问。
“已经解决了,你就别问了。”周烨君说。
“不行!”徐婧儿强势地说,“快说!”
“算了,”周烨君说,“我能处理。事情不大。”
“快说!”徐婧儿说,在桌子下面使劲踩周烨君的鞋,“说不说?说不说?不说这顿饭就别吃了!”
“哎,哎……我说还不行吗?”周烨君叫着说,随后闷闷地说,“赵朱平,他找我的麻烦。”
“他为什么找你的麻烦?”徐婧儿的眉头皱起来了,“怎么回事?”
“事务所的公众号今天不是要发我的文章吗?”周烨君说,“都编辑好了,本来四点半要发送了,可是赵朱平在四点二十五叫停了。他来找我,说有的同事反映这篇文章写得不好,观点有问题,容易引起争议,水平不行。”
“哪个观点有问题?什么水平不行?”徐婧儿一下子恼了。
“我问他了,他也不说。”周烨君阴着脸说,“什么‘有的同事’,还不就是他不给我发吗?他根本说不出理由来,就是要硌硬我一下。”
“他凭什么?”徐婧儿勃然大怒。男朋友受的委屈就是她的委屈,她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你不知道,他后面还有话呢。”周烨君说,“他说我连个论文都写不好,说明专业水平不行。不要以为和主任的女儿谈恋爱就能出头,律师这行还是要讲水平的。比如茶类中心这些案子,可不是陪女朋友吃吃饭就能解决的,这关系到事务所的声誉,叫我还是自觉一点的好。”
“什么自觉一点?”徐婧儿咬着嘴唇问。
“这还不明白?”周烨君压着火气说,“叫我退出呗。前两天不是说了吗?调解那次他也跑去了,他盯着这个案子呢。”
徐婧儿柳眉倒竖,差点没拍起桌子来。
“那是我爸爸的案子!”她尖声说,“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做!前两天我爸爸不是已经找他谈过了吗?叫他别掺和。怎么,他不长记性?”
“他和沈总走得近不是?沈总好像也有这意思呢。”周烨君眉头紧锁。
“哼,沈总。”徐婧儿冷笑一声,说,“真不知道我爸爸怎么会和这种人走得这么近,那人根本就是个地痞流氓嘛。”
“说话小心点。”周烨君闪电般地左右瞥了一眼,“这案子师父和他合作分成呢,你不好这样讲的。”
“哼。”徐婧儿又冷笑了一声。
这时候锅底送上来了,她拿起油碟给周烨君调调料,嘴里说:“你别闹心了。我爸爸的案子,怎么也不可能给赵朱平的。赵朱平不是刁难你吗?今晚我就打电话跟我爸爸说这事儿!真是,当我们家好欺负?”
周烨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