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指甲嵌进铝合金表面。
第一次高潮来的时候,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不是裙子,是手背——牙齿深深嵌进去,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子。
她的身体在他面前剧烈地颤抖,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没有停,也没有射。
他把她抱起来,抱回左卧的充气垫上。
她瘫软在垫子上,长裙堆在腰际,露出汗湿的小腹和那条剖腹产的疤痕——银白色的,在弱光下像一道细长的月光。
他拉开背包的拉链,从底层掏出那团黑色的东西。
她看到了。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团黑色蕾丝上,停住了。他没有说话,把它展开,放在她身体旁边。
黑色蕾丝情侣内衣——阿姆斯特丹那晚买的,他一个人逛了五家店才挑中的。她从来没穿过。他甚至没告诉她他带着。
她看着那件内衣,看了很久。他的手伸过来想碰她,她拨开了。然后,她坐起来,背对着他,脱下自己的内衣,把那件黑色蕾丝套上了。
他在她身后看到她手指穿过肩带的动作——有点笨拙,肩膀的肌肉微微绷紧,然后放松。
她转过身来,正面朝他。
两片菱形的半透明蕾丝堪堪遮住乳晕,细带在锁骨上方交叉,后背几乎全空,只有两条交叉的带子。
“花了多少?”
“不记得了。”
她没再问。
她把他推倒在充气垫上,跨坐上去。
这一次她自己控制节奏——她扶着床头的充气垫边沿,腰肢缓慢地起伏,他躺着,看着她在极弱的光线里起伏。
小串灯的光从折叠桌那边透过来,只能看清她身体的剪影——肩膀、腰线、胯骨、还有那件黑色蕾丝在皮肤上勾勒出的轮廓。
她的乳房在蕾丝下方轻微晃动,他伸手想碰,她打掉了他的手。
“别动。”她说。
他就不动了。
她骑乘的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
排卵期让她的身体异常敏感,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深入撞击到最深处的那种钝痛与快感交织。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呼吸。
他看着她,想记住这个画面——她坐在他身上,黑色蕾丝在黑暗中几乎隐形,只有几道细带反射着微光。
她高潮的时候没有叫,没有抖,只是停住了起伏,整个人僵在那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软下来,趴在他胸口。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一阵一阵的收缩,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别动。”她又说了一次,声音很轻,但这次带着一丝恳求。
他就不动。
他们就这样躺了很久,她趴在他身上,那件黑色蕾丝中间湿了一片。
营地那边球赛还在继续,呐喊声此起彼伏。
后来她又动起来,但很快就从他身上滑下来,侧躺在他身边,把腿搭在他腰上。
他的第二次释放来得很快,他射在她小腹上,然后用手掌擦掉。
半夜近两点的时候,帐篷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沉重的、拖着步子的、明显喝多了的脚步声。
林远回来了。
他拉链拉得很大声,铝制拉链齿在黑暗中刮蹭出刺耳的声响。
他钻进右卧,一句话没说,充气垫闷响了一声,然后传来他倒头栽下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