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也没问题,"徐明熙说,"青禾,把太太的衣裳找出来,让太太当面验。"
青禾把衣裳找出来,那太太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挑不出毛病,悻悻地走了。
青禾送完人回来,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大事了。"
"没事,"徐明熙说,"这种客人每月总会碰上两三个。不是我们的错,就不用怕。"
她回到后间,坐下来,喝了口水。
角落里多了一卷东西,用油纸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
徐明熙走过去打开,是一匹蜀锦,颜色正,织得密,手感滑而不腻,是上等货。油纸外面没留字条,也没写谁的名字。
"青禾,"她喊了一声,"这料子谁放的?"
青禾跑过来看了看,摇头:"不知道,我刚才在前头招呼客人,没见有人进来。"
徐明熙摸了摸料子。上个月南边遭了水灾,蜀锦涨了三成,这样一匹少说值八两银子。谁会无缘无故送这么贵的东西?
她把料子重新包好,放在柜子上,没再多想。
接下来几天,奇怪的事没停。
她回屋的时候,枕边多了一件斗篷,叠得整整齐齐。徐明熙拿起来看了看,料子是妆花缎,细软光滑,带着一层暗暗的光泽。
她认得这料子。
那是柳姨娘嫁妆箱底压了多年的一匹缎子。她小时候见过柳姨娘打开箱子,把那匹缎子拿出来摸,说这是她娘留给她的,舍不得用。
徐明熙愣了一会儿。她把斗篷拿去问青禾,青禾说不知道谁放在外间桌上的。
她又去问门房的小丫头,小丫头说没见着外人进来。
没人说得清楚。
徐明熙把斗篷收好了,没再追问。铺子后间后来又莫名其妙多了一盏灯,不知道谁挂上去的,灯罩是新纸糊的,把原来那盏暗沉沉的旧灯换掉了。案头还出现了一匣子桂花糖,纸包没拆,上面没留字。
桂花糖分给了铺子里的伙计,灯留下来了,斗篷收在柜子里,蜀锦也还搁着。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送的。但每天晚上关了铺子的门,她都会坐在那盏新灯底下,看着灯火出神。灯罩里的光轻轻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又细又长。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测,但不敢确定,也不敢去问。
这天傍晚,徐明熙回府给老太太请安。
走到二门的时候,听见前院传来低低的争吵声。她放慢了脚步,听出是大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火气很足。
"……对不上,怎么对不上?"
"夫人,奴才再算一遍。"
"算三遍了!"大夫人拍了桌子,"三遍都对不上!柳姨娘管着采买,每月过手几千两银子,账目对不上六百多两,你让我怎么跟老太太交代?"
徐明熙站在廊下,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