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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做了（第2页）

“北境的军报今天上午到的，“他说，“我明天就得走。“

“明天？“

她以为是三天。

“很急。瓦剌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阴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没有说话。

“侯府里的事，我已经交代过了。中馈的账册、库房的钥匙、下人的名册，都在书房案上。你明天起来看。“

“好。“

“有什么事，找长房大嫂。她人不坏，就是软了点。“

“好。“

“我母亲不太管后院的事。你不用怕她。“

“好。“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停住了。椅子响了一下，像是他站了起来。

“我今晚歇在书房。“

徐明熙的手动了一下。

她没有等他走，自己抬手掀了盖头。

红烛的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她抬起头，看见他站在桌旁，穿着一身铠甲。不是新郎的红袍，是出征的甲。甲片擦得很亮，但边角有磨损的痕迹，是真正用过的东西。肩上还系着一朵大红的绸花，跟铠甲配在一起，说不出的别扭。

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烛光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深，眉骨高，下颌线硬，脸上有一种在北境风沙里磨出来的粗糙感。他不像是个在京里长大的侯府公子，倒像是一柄没有鞘的刀。

“你的铠甲，“她说，“穿着拜的堂？“

“来不及换。“

她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铜的，磨得发亮，用一根红绳穿着。

“这是库房和账房的钥匙，“他说，“你收好。“

她伸手把钥匙拿起来，攥在掌心里。铜是凉的，被他的体温焐过，带着一点余热。

“萧二公子。“

“嗯？“

“你放心去。家里的事，有我。“

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跟之前在茶馆里的眼神不一样。茶馆里是审视，是掂量，现在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徐五姑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