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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要银子干什么（第2页）

“我去找她。“

大夫人站起来，像是想拦，但又没拦。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后院游廊尽头，东边那间屋子就是。“

徐明熙点了点头，退出去的时候看了赵媳妇一眼。赵媳妇没跟上来，在廊下站着，手里拎着食盒。那是她进门时顺手递给赵媳妇的，说是给大夫人带的点心。

赵媳妇接过食盒的时候，手指在盒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是她们的暗号：赵媳妇在说“我知道了“。

四姑娘的屋子在游廊尽头东侧。门上挂着半旧的竹帘，帘子边角有些脱线，随着风一晃一晃的。

徐明熙掀帘子进去。

屋里不大，靠墙一张架子床，帐子是素的，没挂帐檐。

窗边一张书桌上摊着笔墨纸砚，四姑娘趴在桌上，手里捏着一支笔，正在描花样。笔尖蘸了墨，半天没落下去，眼神有些散。

“四姐姐。“

四姑娘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笔“啪“地搁在桌上，墨汁溅了一点在花样纸上。

“五姐？你怎么来了？“她慌忙站起来，差点带翻了凳子。

“坐下坐下。“徐明熙走过去，在书桌旁边一张杌子上坐下，“描花样呢？“

“嗯。“四姑娘坐下来，把溅了墨的花样纸往旁边推了推，有些不好意思，“姨娘让我学的。“

徐明熙看了看那张花样纸：缠枝莲，线条歪歪扭扭的，描了两遍，第一遍不太像样，第二遍好多了，花瓣的弧度总算有了几分圆润的模样。

“最近都在学这个？“

“嗯。姨娘说我是大姑娘了，得学管家、学做饭、学针线。“四姑娘的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可我总是学不好。“

“四姐姐多大了？“

“过了年就十五了。“

“过了年。“徐明熙重复了一遍，“不是下个月？“

四姑娘歪了歪头：“什么下个月？“

“及笄啊。你不是过了年才十五？“

“是呀。“

“那及笄宴呢？什么时候办？“

四姑娘眨了眨眼，表情茫然了好一阵子，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及笄宴？“她摇了摇头，“姨娘没说呀。姨娘说等我明年三月满了十五，到时候办个小的就行，不请外人，就家里人聚一聚。大夫人是管家的，帮着操持一下。“

大夫人帮着操持。

可大夫人跟碧桃说的是“给四姑娘办及笄宴“语气像是在替自己做主，不是在帮三房操持。

明年三月。不请外人。家里人聚一聚。

那“下个月十五“、“二十多桌客人“是从哪来的？

徐明熙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脸上没有变。

“那。。。最近府里忙不忙？“她换了个问法。

“不忙呀。“四姑娘摇了摇头，头发上的两根小辫子跟着晃，“我每天就是描花样、背书、帮厨房剥豆子。前天还跟银杏姐姐去巷口买了糖炒栗子呢。“

她说着从桌底下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来，里面还有几颗栗子，壳已经干了，大概是昨天剩的。她拿起一颗递给徐明熙：“五姐吃吗？“

徐明熙接了，没剥，握在手心里。栗子是凉的。

“四姐姐，“她看着四姑娘的眼睛，“你知道大夫人跟别人说，下个月十五要给你办及笄宴吗？“

四姑娘的眼睛瞪大了：“及笄宴？我的？下个月？“

她猛地站起来，凳子往后一滑，撞在床架上发出“咚“的一声。

“没有啊！“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十五岁姑娘特有的那种又惊又急的劲儿，“姨娘没跟我说过呀！她说的是明年三月！就家里人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