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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要银子干什么（第3页）

“你确定？“

“我确定呀！“四姑娘急了，伸手去拉她的袖子，“五姐，大夫人要跟谁办及笄宴？办给谁的？不是我吧？姨娘也没提过这事啊！“

徐明熙看着她。

十五岁的姑娘，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眉毛弯弯的，眼睛圆圆的，急起来的时候鼻尖会发红。

她不知道什么及笄宴，不知道两千五百两银子，不知道碧桃去侯府送信的事。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是给你的。“徐明熙把手里的栗子放在桌上，“我记错了。“

“真的？“四姑娘将信将疑。

“真的。“

四姑娘松了口气，重新坐下来，把凳子往回拉了拉，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被坐歪的垫子。“五姐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还以为大夫人忘了我呢。“

徐明熙没说话。她打开匣子，把那匹料子拿出来铺在桌上。浅碧色的细棉，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摸上去软滑又不单薄，做春衫正好。

“这个给你。“

四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伸手摸了摸料子，指尖在布面上轻轻滑过去，动作很小，像是怕弄皱了。

“好好看。“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从来没穿过这个颜色的衣裳，大夫人说我不衬色，让我穿素的。“

“你穿着会好看。“

“真的？“

“真的。“

四姑娘把料子捧在怀里，低头蹭了蹭。料子贴在她脸颊上，浅碧色衬着她白净的脸，确实好看。她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谢谢五姐。“

徐明熙又打开帕子，把玉镯拿出来。镯子不大，圈口刚好适合十五六岁的姑娘，水头不错，在阳光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绿。

“这个也给你。及笄的时候戴。“

“及笄。。。“四姑娘把镯子拿起来，对着光看了又看，然后小心地放回帕子上，“我收着，等明年三月戴，好不好？“

“好。“

四姑娘把镯子包好，跟料子一起放进了妆奁最底下的格子里。妆奁是旧的，漆面剥了几处，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她关抽屉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东西。

徐明熙看着她做完这一切。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不知道自己的及笄宴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有没有宴席，有没有客人，有没有新衣裳。她只知道明年三月，姨娘说“办个小的“。

而大夫人，跟碧桃说的是“下个月十五“，“二十多桌客人“，“周转不开“。

三房的人不知道。四姑娘不知道。只有大夫人知道：这个宴席根本不存在。

走出后院的时候，赵媳妇在游廊拐角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了两步。

“二少奶奶！“

“走吧。“徐明熙的声音很平，“回去。“

赵媳妇看她脸色，没多问，跟在身后往外走。穿过前院的时候，徐明熙的脚步忽然慢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正院的方向。

门帘已经放下了，银杏还在廊下洗衣服，木盆里的水换了一遍，比刚才清了些。

“赵妈妈，“她说，“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赵媳妇压低声音，“四姑娘说及笄是明年三月，不是下个月。三房的姨娘也不知道什么二十多桌的宴席。“

“嗯。“

“那大夫人说的及笄宴。。。“

“没有。“徐明熙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三房不知道，四姑娘不知道，根本就没有。“

赵媳妇的脚步顿了一下。

管了十年账的人，知道银子从哪个口袋进、从哪个口袋出。大夫人拿三房的庶女做筏子，编了一场及笄宴来借钱。连三房自己都没被告知。这中间的银子，去了哪里，不用算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