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泵降压行不行?”
“不行!液氧已经进入预冷循环,现在停泵,压力反衝会直接引爆整个管线!”
死局。
这时,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响起。
通讯员扯下解码纸,衝进控制室。
“急电!顾总工的方案来了!”
孙长明一把抢过解码纸。
他的目光扫过那短短几行字。
“三级阶梯式整流格柵?孔径按0。618比例递减?”
一名老专家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直拍桌子。
“胡闹!简直是胡闹!管线內部本来就共振,再塞个格柵进去,阻力增加,压力会瞬间把管子撑爆!”
“那个姓顾的懂不懂工程!她以为是在画画吗?还0。618!”
“孙总,不能听她的!我们现在只能强行排空液氧,拼一把!”
控制室里吵成一团。
孙长明攥著解码纸。
纸张被汗水浸透。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巨大的试车台在风中矗立。
那是国家砸了半个亿、上万人干了三年的心血。
排空液氧,管线报废,三年心血倒退回零。
“一车间主任在哪!”
孙长明突然大吼。
吵闹声戛然而止。
一个穿著油污工作服的中年人站出来:“在!”
“按这个参数,马上用一铬十八镍九不锈钢车一个格柵出来!”
孙长明把解码纸拍在桌上。
“总师!”老专家急了。
“出了事,我上军事法庭!”
孙长明咬牙切齿,“顾总工在风洞那次救了我们!我相信她的数据!去干!”
中年人抓起图纸衝出控制室。
基地一车间。
灯火通明。
八级车工老李站在车床前。
图纸摊开。
“孔径递减,精度要求正负零点零一毫米。”
老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这参数可真要命。”
工具机轰鸣。
银白的铁屑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