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格柵完工。
抢险队穿著厚重的防寒服,顶著零下二十度的严寒,爬上试车台。
主管道的震动已经让整个钢架都在发抖。
“关侧阀!切断迴路三十秒!”
扳手卡住螺栓。
金属碰撞出火花。
拆卸,塞入格柵,重新上紧法兰盘。
三十秒的极限操作。
“开阀!”
液氧重新涌入主管道。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原本刺耳的撕裂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平顺的流体呼啸声。
“看压力表!”
技术员突然大喊。
孙长明扑到仪錶板前。
剧烈跳动的指针,稳稳地停在了绿区的最中央。
“流量传感器数据出来了……”
“不仅共振没了,液氧流量比之前提高了百分之五点三。”
“阻力没有增加,反而形成了完美的层流……”
老专家瘫坐在椅子上,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孙长明双手捂住脸。
眼泪顺著指缝流进乾裂的嘴唇。
“保住了……”
“国家的心血保住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
“发电报!原话匯报!”
……
绿皮火车。
四號包厢。
电台指示灯开始闪烁。
温彻迅速抄收电码。
他看著纸上的內容,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顾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