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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暗流涌动（第3页）

……

春闱在即，礼部忙了起来。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几名考生在他们右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这还得了!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大理寺那边都惊动了，可愣是找不到，活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闹得人心惶惶。

“大人啊，我和我那老头子老来得子，总共就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拉扯大，就这么、这么没了!我们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哟……”

老妇由老翁搀着跪下来，面露悲色，哀嚎欲绝。

这是其中一名失踪考生的父母，得知孩子失踪后便大老远赶过来。他们原本是找的衙门，但衙门把门一关说不关他们的事，礼部丢的人，要他们管礼部要人。

“造孽啊。”

“可怜这些做爹娘的了。”

看客们围在礼部门口看着这一幕，摇摇头，唏嘘不已。

“您先起。不管结果如何，我会给您个交代的。”张庭抿着嘴唇，秀气的眉头紧锁，扶起老妇。

“大人啊，不是我老妪不信您。只是我和老头子求了一圈过来都这么说。我们实在……实在是没法子了啊。”老妇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有人看不下去了，插了句嘴，“大娘，您是外地人不知道。咱们这张大人是出了名的好官。那些人怎么能和大人比!”

闻言，老妇怔忪地看向那人，余下的人也朝她点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老妇松开了拽着张庭衣摆的手。缓缓伏下身，重重磕了个头，“谢大人，谢大人!”

……

虽说这类失踪的案子到底是不归礼部管，但那是礼部负责的考生，总要给考生的父母和百姓一个交代，不能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了。何况春闱还是要如期举行。

“哎，张明会，依我说这不是你们能力范围内的事了。这几名考生不是被妖怪抓了，就是被鬼吸了精气。哦，不对，鬼不太可能，他们就算吸精气也还是会留下尸骸的。那看样子八成被妖怪吃了。有的妖怪啊，吃人就从不吐骨头。”周杏没骨头似的躺在太师椅上，边翻着一本话本，说着风凉话。

张庭本来忙着看案宗，听到后狠狠剜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不打算理他。

周杏看着他眼底熬出的青黑，丢开话本，皱眉道:“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再这么下去，消失的可不只是这几个考生了。”

难得见他这么严肃正经的语气，张庭翻案宗的手终于顿了顿，他慢慢抬起头，目光沉沉，没什么表情地开了口。

“我饿了。”

“你去做饭。”

周杏:“……”

他可真是对牛弹琴。

即便张庭明面上没什么表示，但后来上报给了皇上。至于周杏怎么知道的，因为没几天他又看到了他的堂弟周夙。

在这期间又接连发生三起失踪案，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基本可定性为同一宗案子。

周夙办事效率极高，也不多说什么客套话，刚来就要走了洛阳城的地图和失踪人士的相关物件，诸如衣物布料、书籍、发丝等。

”可有什么发现？“周杏摇着他那把折扇，施施然晃了进来。

“疑无路、更漏乡、凫水坞、衡雁台。”周夙扫了他一眼，手指在地图上的几处轻轻扣了扣。

“这不是他们最后消失的地点吗?”周杏不明所以。两名学生是一齐在衡雁台失踪的，另外三人则是在余下三处失踪。

他循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一看去，那四处被周夙连点成面，范围圈里的交汇中心恰好落在一点上，俄而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你是觉得——又一村很可疑?”

“可这分明是邪祟妖孽作乱，源头怎可能出在村中?再者，又一村好歹也有几百口人，放着这么多人不吃，为何反不远迢迢选在京城冒险?”

周夙静默着垂眼落在地图上，声音冷了些许。

“只怕——这作乱的源头不是邪祟。”

“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