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他们盯上,想跑是不可能的。只能藏,或者——反杀。”
杨凡问:“怎么反杀?”
老瞎子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有欣赏,也有担忧。
“你胆子不小。”他说,“別人听到血眼阁,嚇得腿都软了,你居然问怎么反杀。”
他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玉简。
“这东西,你送到阵道阁之后,能在里面找到答案。”
杨凡看著那枚玉简。
阵道阁第三层。
又是那里。
老瞎子站起身,走到墙边,摸摸索索地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张发黄的兽皮。
“这是镇岳宗旧址的地图。阵道阁在山门最深处,外面有七层禁制,每一层都能要人命。按你这点修为,硬闯就是送死。”
他把兽皮递给杨凡。
“但你有这本书,还有这枚玉简。书里记载的是破解禁制的方法,玉简里是首座留下的『钥匙。两样东西凑齐,七层禁制就是摆设。”
杨凡接过地图,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画著各种线条和標记,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旁边写著三个字——阵道阁。
老瞎子重新坐下,靠回椅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去吧。”他挥了挥手,“別让人知道我还在。”
杨凡站起身,向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向那个乾瘦的老人。
“你叫什么名字?”
老瞎子沉默片刻,说:“我姓沈。沈墨。镇岳宗第七十二代守门弟子。”
杨凡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身后,那扇破旧的门缓缓关上。
屋里,沈墨静静坐在黑暗中,嘴角微微上扬。
三千年了。
终於等到了。
---
回到石屋,杨凡將沈墨的话转述给三人。
慕容衡听完,沉默片刻,问:“你信他?”
杨凡想了想,说:“信一半。”
“哪一半?”
“他说他是镇岳宗的守门弟子,我信。那本书的气息,只有真正熟悉镇岳宗的人才能认出来。”杨凡顿了顿,“但他说的那些话里,肯定还有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