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不甘心守护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杨凡一定要来中州。
殿宇的门已经塌了。
杨凡跨过碎石,走进殿內。
殿內很空旷,只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只石盒。
石盒表面布满灰尘,但没有任何破损。
杨凡走上前,伸手打开石盒。
盒子里,躺著一枚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著一个“镇”字,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外围第七哨,遇敌可求援。持此令者,方圆百里內镇岳宗弟子皆应来助。”
杨凡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三千年前,这枚令牌的主人曾在这里战斗。他也许发出了求援,也许没有。但无论如何,援军没有来。
因为整个镇岳宗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攻击。
他拿起令牌,转身看向三人。
“这个有用。”他说,“不是用来求援,是用来证明身份。”
慕容衡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证明什么?”
杨凡说:“证明我们是镇岳宗的传人。虽然隔了三千年,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在这片废墟里,也许能让我们少死几次。”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那是困阵被破的声音。
半个时辰,到了。
杨凡收起令牌,快步走到殿门口,向外望去。
废墟边缘,二十几道身影正在降落。
最前面那个黑袍人,站在废墟边缘,没有立刻进入。他似乎在观察,在感应,在確认这片废墟的危险程度。
杨凡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更远处。
那里,灰雾中还有更多的身影在涌动。
不止二十个。
是四十个,还是五十个?
血眼阁,倾巢而出。
杨凡收回目光,看嚮慕容衡。
慕容衡也在看他。
两人都明白——
跑不掉了。
唯一的路,就是往里走。
走进废墟最深处,走进那些上古禁制残留的区域。赌那些禁制会先杀谁。
杨凡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