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多味豆,”格丽塔晃了晃袋子,“还有糖菠萝。”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两秒,阳光把他的头发照出一种淡淡的暖棕色,衬得那张脸柔和了几分。
“不吃。”他生硬地拒绝,然后大步往前走。
格丽塔努力跟上斯内普的步伐,从袋子里摸出一颗黄色的塞进嘴里——水蜜桃味,还行。
她嚼着糖果思考了一会,最后开口:“那两位学生在你出来之前的那几句话,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格丽塔这下确定了,之前米尔斯走过转角突然停下,是因为斯内普在那里。
也就是说,他明明可以在斯莱特林的学生离开后再现身,但他偏偏选了那个最微妙的节点,帮她挡掉了那个她毫无准备的局面。
一个来了不到三个月、二十岁出头的年轻教授,面对学生绵中带刺的言语——她能体面的应对吗?也许能,也许不能。
格丽塔在他身后真心道谢:“谢谢,当时我确实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斯内普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或许吧。”格丽塔低头继续挑糖果。
斯内普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建议你把心思放在挑豆子上,否则下一个尝到的就是特殊限量版了。”
格丽塔微笑:“那我还蛮期待的,长这么大我吃到最奇怪的是柠檬牙膏味。”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没再出声,快步继续往城堡走。
格丽塔望着他身后不停翻卷的袍子,莫名想起开学前的事。那时她正为能否胜任霍格沃兹的教职而焦虑,家人安慰她时提起过,斯内普当上教授的时候也才二十一岁——比她现在还小一岁。
二十一岁。
她试着想象一个二十一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是穿着这样的黑袍吗?也是用这种丝绒的嗓音说话吗?也是这样走路时让袍子在身后翻卷吗?
她没来由的觉得最后这个大概是。
但她想象不出二十一岁的斯内普站在满满一教室学生面前的样子。她自己的第一堂课看起来轻松,实际上手心擦掉的汗有多少只有自己知道。
斯内普呢?最开始上课的时候他紧张过吗?对学生和颜悦色过吗?他又是怎么在七年间建立起这样的威信,甚至当上斯莱特林的院长?
格丽塔想象不出那张脸上出现慌乱表情的模样,也想象不出他在人前声音发紧的模样。
也许他从来没有紧张过,也许他天生就知道怎么用那种比耳语略高的声音让整个教室安静下来。
但二十一岁。
格丽塔突然意识到,在她之前,斯内普已经站在比她更年轻的起点上,走过比她更难的路。
她发现自己对斯内普的好奇又深了一些,但是她也清楚,有些问题不是现在能问的。
最后格丽塔只是安静地把糖果塞回口袋,和斯内普一前一后踏入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