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歌脸颊映了微红,唇齿微张,道:“那就…不走了呗。”
这回轮到苏羽歌别扭了。
陆笙嘴角一扬,露出了个足以摄她心魄的笑容,半会儿才放开她。陆笙轻咳了几声,仿佛要郑重其事的说些什么,叹了口气道:“羽歌,你听着,宋泠的事儿你先不要管了,她野心太大,手里掌握的权力也太多,跟她说什么都无济于事,现在于公于私,她都能压着我们。她手里目前最大的筹码就是任小冉的病,所以,除了和我爸在公司里同她斗,其余的,都得等着,别无他法。”
“可——”苏羽歌提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陆笙愈来愈凝重后硬生生噎了回去,良久才说:“那我要不还是去看看任小冉吧,终究是我把人家弄成这个样子,总得说几句吧。”
“什么是你弄的,又不是你的错?”陆笙厉声反驳,半会儿又安静下来耐心同她说:“宋泠和任家的来往很密切,当初事故发生后也是宋泠一直自发的同任家交涉,你觉得她和任小冉的关系怎么样?只要你去找任小冉了,第二天宋泠就能知道,到时候我们之间的阻力只会更大,听明白了吗?”陆笙一字一顿的,说的严肃而认真。
苏羽歌全程曲着眼睛听着,话毕,她也只得叹了口气,闷声道:“嗯…我知道了。”
顿了顿,她眉眼舒展,甚至还有些喜上眉梢的模样,低着头笑的跟方才暖了身子的小麻雀一样。
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陆笙为两个人的未来而担忧的模样。
“怎么,昨天那酒劲儿还没过呢?”陆笙朝她面前挥了挥手,笑地跟个流氓兔一样。
啧,你明明就知道,现在真是正经不过三秒!苏羽歌心里想着,挥起手就准备过去锤他两下,但又在看到他穿衣动作时落下。
“你干嘛去啊?”
“去趟公司。”陆笙一面说着,一面不知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苏羽歌悄咪咪的想看,却只看到一行黑压压的字,“现在年末,也快年初了,公司最近动不动就是会,宋泠也在,加起来更麻烦了。”
似小孩一般,因布置了过多的作业而唉声抱怨,刚准备安慰的回他几句,早就拿手里的手机忽然清脆的响了一声,她瞥了一眼。
陆笙发来的,一个陌生的地址。
“晚上有空吗?”陆笙穿好了外套问她。
“当然有。”不假思索,斩钉截铁。
陆笙没禁住笑了一声,接着说:“那晚上去个地方吧,晚上八点,就是地址上那个,不远,先给你看看,我晚上来接你。”
“没事儿我自己去就行了,你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在这儿待着,事儿肯定也挺多的,先处理好。”苏羽歌把手机放回口袋,缓缓地说。
滞了滞,陆笙一副“小安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的表情看她,而接受到了他的微表情的苏羽歌给他回了个实力白眼。陆笙这才稍微正经起来,给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便道了别准备出门。
他身后,不知作何表情的苏羽歌,脑中不知哪一个名为“别扭”的弦一转,想到什似的,问了句:“陆笙,你跟任小冉…”
“什么?”陆笙握着门把手回眸,轻挑了下眉。
可到了苏羽歌这儿,她说罢方才那句话就后悔了,恨不得挥起手锤自己脑袋一下,五官紧皱在一起,像是经久未落过雨的干旱土地。
说这个干嘛啊,陆笙刚表示完自己懂事,况且明明是陆笙替自己担了责,这样搞的自己好像很小气一样。
虽然,她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很小气,不过在盯了陆笙半晌后,她还是只憋出来一句话:“没什么没什么,你路上小心点儿。”单手高举,用力的挥了挥手。
“放心。”抬了抬眉毛,陆笙最后又告了别开门。
而正当他身后的苏羽歌悄悄发出了声失落的叹息,门开了一半的手滞了滞,缓缓地一句:“在家里,我还是习惯一个人,对了。”
“别忘了今天的,第一次约会。”
说罢,门被轻轻合上,但方才他的话却似余音绕梁,久久没有消散。苏羽歌不自觉的,就朝后踱了几步靠在牙白色的墙上。
忽地,嘴角和眼尾就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