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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3页）

秦苏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扶了起来。她懵懵懂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然后她看见，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快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她身边的小男孩。

"小煜！"老人一把将小男孩抱起来，声音都在抖，"外公来了，不怕了啊。"

小男孩被抱在怀里，他累极了，还在轻微的低烧。在看到亲人的那一刻他紧绷的线终于放松了下来，直接晕倒在吴天昊的怀里。大批的人冲进来包围着那个小男孩和老人快速撤离，留下一部分人善后。很快，所有被拐的孩子都被救了出去。秦苏染被一个温柔的阿姨牵着手，走出了那个阴暗的地窖。

他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有地上那只他用过的、还带着余温的小碗，证明这一切真的发生过。

阳光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望着远去的车子，恍惚着，心中有种释然的感觉，自己亲手救了一个人。

一大群父母涌了过来，哭声，叫声交杂着。每个找到父母的孩子都抱了抱自己的娃，抚摸着自己的孩子。秦苏染的父母也不列外，他们拉着秦苏染的走走出了这里。

与此同时，吴家老宅。

吴天昊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的褚明，脸色沉得像水。

"褚明，我只有佳怡这一个女儿。"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走得早，就留下小煜这么一个孩子。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褚明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爸，这次是意外……"

"意外？"吴天昊冷笑一声，"小煜被绑架了六个小时，你这个当父亲的才告诉我？要不是我动用了所有关系，查到那只定制手表的定位信号，你是不是打算等小煜出事了再通知我？"

他拄着拐杖狠狠的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宣示着自己的气愤。

褚明沉默没有说什么，他确实晚了。不是他不想救，而是有人故意绊住了他——公司突然出了紧急状况，一堆文件等着他签，等他处理完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我知道你现在那个枕边人打的什么主意。"吴天昊直视着他，"佳怡是怎么死的，我心里有数。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觉得你心里有数。但现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褚煜是我外孙，将来整个吴氏集团是要交到他的手上的，他是吴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我不能让他在褚家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褚明猛地抬头："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吴天昊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把小煜的抚养权给我。从今往后，他跟着我生活，由我来培养。你还是他父亲，随时可以来看他，但他的抚养权归吴家。"

"不行！"褚明脱口而出，"小煜是我儿子！"

"你儿子？"吴天昊笑了，笑得很冷，"你连他被绑架了都要晚六个小时才知道，你配当这个父亲吗？褚明，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恒宇集团最近在城西拿的那块地，手续还没办全吧？还有你那位新夫人的弟弟，好像在公司里手脚不太干净……"

褚明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吴天昊，后者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良久，褚明终于颓然地垂下了肩。

"……好。"他听见自己说，"小煜的抚养权，归您。"

吴天昊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你放心，"他说，"我会把小煜培养成最优秀的继承人。吴氏集团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至于褚家……"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褚家的水太脏了，他不会让他的外孙陷在里面。

楼上的卧室里，褚煜坐在床上，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睡衣里。他的烧还没完全退，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他的手里，攥着一块手表。那是一块造型很简单的机械表，银色的表带，黑色的表盘，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随便哪个表店都能买到的款式。

人贩子以为这只是块普通的表，所以其中一个人在绑架他的第一时间就把表摘下来私藏了，想占为己有。他们不知道，这是吴天昊亲自给他定制的生日礼物。表盘不起眼的角落，刻着他名字的缩写。表芯里，藏着最先进的定位芯片。就是这块表，救了他的命。

褚煜把手表贴在耳边，听着里面"滴答滴答"的声音，他想起了地窖里的那个小女孩。她救了他，褚煜下意识地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他还记得那个味道，铁锈味的，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她的血，再他痛苦难耐的时候，她把胳膊借给了他，而自己咬了她。

"外公。"他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吴天昊，声音还有点沙哑——这是他被救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吴天昊快步走过来，坐在床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小煜，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褚煜摇摇头，却没有把手放下来。

"外公，"他又说，声音小小的，却很认真，"帮我找一个人。"

"找谁？"

"她叫阿染。"褚煜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救了我。我要找到她。"

吴天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他说，"外公帮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