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教授,你也一样。”
许闻舟没再说话,跟著周建国的人出了院门。
沐珩收刀,转过身看向苏徊。
“你伤了。”
“皮肉伤。”
苏徊直起身。
沐珩歪了下头。
“刚才那一掌破阵,你用的是通玄诀第三层的解法。”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书上看过类似的描述。”
沐珩没给苏徊继续追问的机会,径直往巷外走,经过白星辰身边时,冲他点了下头。
“白同学,你的罗盘指针断了,回去找根银的替上,磁场矫正效果更好。”
白星辰张著嘴看著他走远,然后猛地转头看苏徊。
“师父,这人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罗盘换银针的事,我爷爷教了我三年我才学会!”
苏徊没接话。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完全对不上號。
裴衍是纯阳,偏烈,带灼意。
沐珩的气场偏冷,像冬天没化开的冰碴子。
要么这个人经过了极大的体质改造,要么——
“苏先生。”
陆砚迟走过来,把手机递给苏徊看屏幕。
录像文件总共一小时十七分钟,全程標註了时间戳。
“二楼的物证和笔记本,我全部拍了双份备份。周副处长的人进去取证之前,我先给了他一份电子版,做了签收记录。”
苏徊点了下头。
“许闻舟今天被带走,但他不会受太大影响。”
陆砚迟皱眉。
苏徊靠回门框上,闭了闭眼。
“他背后的许家在海城根扎得太深,这点证据撬得动他的教授职位,但撬不动许家。”
“特事处的程序走完,最多拘留四十八小时,到时候他的律师团会用学术研究和精神疾病治疗的名义把所有试验记录的性质重新定义。”
“陈述安的案子三年前就撤诉了,关键证人陈国良已经跑了,保密协议白纸黑字,闻道基金会的帐走得滴水不漏。”
“法律上,你暂时拿不死他。”
陆砚迟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收回口袋。
“那我们白来了?”
“不会。”
苏徊看他。
“今天最重要的收穫不是证据。”
“是什么?”
“是他知道我们已经进了这栋楼。”
苏徊看著天井上方那一小块露出来的天空,日头偏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