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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理所当然（第2页）

宿烬白挑了挑眉，刚才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干净：“生气了？我以为你没脾气的。”

宿烬白看着他那副板着脸的样子，笑已经收了，但眼角的弧度还在，他伸手把桌上另一个碟子推了过来，用勺子指了一下：“真的不吃吗？”

尚炽旸看着那块蛋糕，又看了一眼宿烬白，没有动。

宿烬白等了他两秒，见他没有反应，就把碟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那我吃了。”

他拿起自己的勺子，了一勺那熔岩蛋糕旁边的香草冰淇淋，又换了个方向，准备去挖蛋糕中心的部分。

尚炽旸的手从桌面上伸过去，按住了宿烬白的手腕：“。。。。。。我吃。”

他语气里的妥协已经很明显了。

宿烬白停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只手，又抬起头，看了尚炽旸一眼，然后把勺子放回了碟子里。

尚炽旸把手收回来，拿起自己的勺子开始吃。

宿烬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尚炽旸把点过的所有甜品吃完。

吃完后尚炽旸把勺子放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走吧。”

吃完之后两个人从餐厅出来，沿着海岸在沙滩上散步消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海风不大，带着咸湿的味道。

走了一段时间，尚炽旸脚下忽然踢到了一个圆形的物体，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一个黄色的排球顺着他的脚尖滚出去半米远，他弯腰把它捡起来。

“小哥哥！”

一个声音从步道另一侧传来。尚炽旸抬头，看见一个小男孩正从沙滩上跑过来，穿着条纹T恤，短裤膝盖上沾了沙，跑得急，拖鞋都掉了一只。他跑到尚炽旸面前停下来，仰着头看他，指着尚炽旸手里的排球：“那是我的。”

尚炽旸蹲下来，把排球递到他面前：“给你。”

小男孩接过排球，抱在怀里：“谢谢哥哥！”

“玩球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啦！”小男孩抱着球跑走了，跑出几步又回头朝尚炽旸挥了一下手。然后继续往前跑，跑向远方站着的一个女人，穿着浅色的长裙，正朝小男孩招手。

尚炽旸站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宿烬白不在，刚刚还站在他一步之后的人现在不见了。

尚炽旸的目光从近处扫到远处，他站在原地，手攥紧了一下，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他往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没有人。

又往前走了几步，视线在沙滩周围来回扫着，还是没有。

他停下来，呼吸比刚才更急了一些。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拇指指甲的旁边又开始有那种想咬的冲动。

尚炽旸把手插进口袋里，按住了拇指，抬起头，又在四周找了一圈，然后在一个小小的摊位前看到了那个身影。

尚炽旸朝那个方向走过去，到达摊位前面的时候，他的呼吸才慢慢从紧促恢复到正常。

宿烬白正站在摊位前面，低着头在看摊位上面挂着的菜单。他用手机扫了一下摊位的付款码，然后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着尚炽旸：“要什么口味的？”

尚炽旸站在他面前，刚才那点焦急还没来得及完全咽下去，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点被风吹过的闷：“你在这里干什么？”

“买奶昔。”宿烬白用下巴指了一下摊位上的菜单板，“问你要什么口味。”

尚炽旸看了一眼菜单板，他没有犹豫，语气比刚才稳了一些：“草莓。”

他顿了一下，然后又朝摊位老板补充了一句：“双倍草莓，谢谢。”

摊位老板是个年轻男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围裙上沾着各种颜色的果汁渍，他点了点头，转身往操作台后面走，开始往杯子里舀草莓果肉，尚炽旸和宿烬白并排站在摊位前面等着。

就在这时候，远处沙滩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妈妈！救救我妈妈！”

尚炽旸转过头，是刚才那个小男孩，他猛地转过身，那个小男孩的妈妈抱着排球，正在海水里挣扎，浅色的长裙被水浸透了，整个人正在往下沉，她离岸边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小男孩站在沙滩边缘，哭得整张脸都皱起来，声音尖利地喊着：“救救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