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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理所当然（第3页）

尚炽旸看着那在水里挣扎的身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下炸开了。

水、挣扎、往下沉的身体、远处的笑声和哭声。

他分不清那些声音是现在传来的还是从很久以前传过来的。

他的呼吸变得短促，冷汗从后颈冒出来，顺着脊椎往下淌，手在发抖。

尚炽旸往海里跑去。

小姨……小姨。。。。。。

他趿拉着鞋踩进水里，冰凉的海水瞬间漫过他的脚踝、他的膝盖、他的腰。

“尚炽旸！”

他听见后面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很大，带着一种他没有听过的厉声。

尚炽旸没有回头，他朝那个女人游过去，海水被他的手臂划开，浪从侧面打过来灌进他的嘴里，又咸又苦。

那个女人已经快要不动了。尚炽旸游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的头已经没过了水面，连呛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尚炽旸伸手扣住她的手臂，把她往上拉，另一只手划着水，试图稳住两个人的平衡。女人在他的拉扯下呛咳了一声，吐出一口水，眼角全是泪。尚炽旸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正在把他往下拽。

尚炽旸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一个姿势，一只手从女人的腋下穿过，扣住她的前胸，另一只手保持划水，一点一点往岸边挪。

海水涌过来，又退下去，每一次浪头拍过来他都要用力稳住，不能被浪打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脚底终于碰到了沙地。他站起来，把女人从水里往上托，有几个穿荧光色救生衣的人从他身边跑过去，接住了那个女人，把她拖上了沙滩。

周围的声音涌上来。喊声、哭声、有人在大声指挥，有人在打电话，脚步声杂乱地踩在沙子上。

尚炽旸站在原地，水从他身上往下淌，沿着校服裤子的边缘滴在沙子上，滴成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往前走了半步，又走了半步，然后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往前倒了下去。

有一双手接住了他，一只手扣在他后背上，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很近，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下来，带着那种很明显的焦急。

“尚炽旸！”

尚炽旸的意识像渐渐模糊，在最后一刻他看见的只有一张脸，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天空已经晕上了橙黄色。

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靠在一个肩膀上，他往后移了一点，抬起头。

宿烬白的侧脸在他视线上方。陆风把几缕碎发吹到他脸颊旁边，外套搭在尚炽旸身上，带着宿烬白身上的温度。

尚炽旸坐直了一些，视线慢慢聚焦。他身上的校服还是湿的，但外面多了一件干的外套。

宿烬白手里握着一个杯子，尚炽旸低头一看，是一杯草莓摇摇奶昔，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杯壁上全是水珠。

“还喝吗？”宿烬白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口，“还喝吗？奶昔。”

尚炽旸把视线从奶昔上抬起来，侧过头看着宿烬白。

宿烬白的头发也被陆风吹得有些乱了，外套搭在尚炽旸身上，他自己只穿着一件短袖，手臂上有几道细小的沙痕，像是刚才在沙滩上跑过的痕迹。

尚炽旸把奶昔接过来，凑到嘴边，吸了一口。

他把杯子握在手里，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海浪的声音在前面响着，一下一下地拍上沙滩又退下去。

“为什么这样。”宿烬白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可以跟我说吗？”

尚炽旸的手指在杯壁上滑动了一下，把奶昔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了一会儿。

“当年荣姨把我领养回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