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说完这句,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像是难以启齿,他凝眉思考片刻,还是小心道:“崔秉文有没有做过什么冒犯你的举动?”
蒋翡:“没有。”
“他这个性,只要能摸清楚,比蒋瑛还好拿捏。”蒋翡道,“你不必多想了。”
池渊:“真话?”
蒋翡先是抬手碰了碰池渊的衣领,见他没有反应,侧过身,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唇。
“你觉得这是冒犯吗?”蒋翡在他耳边问。
池渊眼神明亮,立刻按着他的腰背气势汹汹地亲回去,口中含混道:“你与我做当然不冒犯。若是别人与你做这个,你如何想我不知道,但我大概是觉得有点被冒犯到……”
蒋翡道:“我也觉得冒犯。”
池渊:“我们和好吗?”
蒋翡:“不和好。”
池渊稍稍后仰,神色微妙,盯着他:“你认真的?”
蒋翡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拉过来,眉梢漾开笑意,哼道:“对,不和好。我只是想来冒犯你。”
第82章
“你说,朕几个儿子,怎么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皇帝神色疲惫,哗啦啦地翻着奏折。他手中动作忽然一停,把折子合上,揉着眉心,长叹一声。
大太监陈文恭在一边候着,立刻机灵道:“殿下们个个天资聪颖,主意多点儿,也是难免的。”
皇帝:“主意?全是祸端。”
“太子说吏部插手刑部工作,刑讯逼供兵部人员,给池家人泼脏水。你怎么看?”
陈文恭眉头一跳,谨慎道:“只是几张供状而已。有人愿意供出清晏侯行事悖逆,与他交好之人不愿供认他也正常。此案已经定论,是过了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方的,奴才怎么想,都觉得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皇帝颔首认可,目光沉沉:“那太子是什么意思?”
陈文恭:“大约是一时心急吧……太子念旧情,不想好友蒙冤而死,也能理解。他之前就为池御史求过情。”
皇帝冷笑一声,“你贯会睁眼说瞎话。他是不是个念旧情的人,朕还能不清楚?”
“崔秉元毕竟是德妃兄长,与晋王有血缘羁绊着,理应和他亲近。他从前对朕也是鞠躬尽瘁、竭尽心力,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到了晋王……“
皇帝收住话头,目光冷沉。
“到底是这几张供状造假、还是之前的供状造假,还难说。”
陈文恭知道自己绝不能接这个话茬,出言道:“陛下不必这样忧心。殿下们是有些小心思,可在大事上没含糊过。再不济,梁王殿下总是个省心的,能为陛下排忧解难。”
皇帝闻言,饶有兴趣地抬起头,看着他道:“你觉得他省心?”
陈文恭谨慎道:“三殿下从小就沉默寡言,像个做实事的。到如今书也读的一天比一天好,处理政务也未曾出过什么岔子。”
皇帝道:“你说的不假。可他未必是个省心的。”
陈文恭:“奴才愚钝,看不透这些,也不敢妄议殿下们。”
皇帝:“罢了。读了一天的折子也累了,朕去看看四皇子。”
时值盛夏,御花园内花团锦簇,色彩纷杂,密密匝匝开了一路。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皇帝沿着小径闲庭信步,忽然抬手一竖,示意身后众人停步。
池贵妃正端立在花架旁赏花。身旁侍女偶然回眸,忽然望见一片明黄衣摆。她顿时表情一变,满面惊慌,想要提醒池贵妃。
只是刚要出声,就见皇帝将食指抵在唇边,眉眼含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侍女会意,放下手,默默低垂眼帘。
池中月叹息道:“钦儿要过周岁了。那段时间我过的恍恍惚惚,没什么时间概念。只记得当时的阳光也这样好,花开的也这样好。”
她顿了顿,戚戚然道:“天气也这样好。我有好多游戏能与他一起玩耍,可我现在连他记不记得我也不知道。”
侍女没料到池中月会说这些,只觉得身后一束目光又冷又烫,激得她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她压着颤抖的嗓音,低声道:“娘娘不必忧心,陛下关怀四殿下,皇后娘娘对四殿下也尽心尽力。听说四殿下不仅话讲的好,现在已经开始习字了,很是聪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