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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太子VS失忆奴隶14（第1页）

季明月猛地抬头看他。这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破开了一道裂缝。

“……为什么？”

“为什么，”谬尔修斯用指尖慢吞吞地绕着黑色牵引链，歪了歪头，“没有主人的允许，狗是不能穿衣服的。”

“你在维塔的奴隶场待了一个月，人形*总该见过，”他抬起眼，“他们有衣服穿？”

“……”

“这个回答满意吗？下次再对我的命令问‘为什么’，我会视作一次新的违抗，惩罚叠加。”

季明月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紧。

谬尔修斯伸出三根手指，“三。”

低个头便能结束的事，如果背道而驰，折磨就会像滚雪球一样翻倍往上垒。让这个疯子一次性折腾完，总比无穷无尽继续下去好。

季明月闭了下眼，拳头缓缓松开，双手交叉拽住自己的衣摆往上掀。

链子一直被谬尔修斯拿在手里把玩着，横亘在颈圈前面，衣服并非开襟式，按理说应该挡住没法脱下才对。然而当衣料经过颈侧时，布料竟像穿过一层投影般，毫无阻碍地从链索中分离出来。

季明月的动作顿住，下意识看向这根黑链。这是什么东西？空间折叠？分子重组？科技？纳米纤维？

脖颈忽然被大力一扯。

“唔。”他被拽得身体向前一晃。

谬尔修斯眯着眼，“走什么神？”这种时候这个人在溜什么号。

季明月低着头没应声，加快速度把上衣从手臂褪了下来。

副官垂着眼帘，目不斜视，自始至终没往季明月身上看过一眼。他躬身行礼，“殿下，我先退下了。”

谬尔修斯挥了挥手，目光始终没离开季明月。

门无声合拢。

“继续。”

跪着的姿势属实别扭得很。季明月犹豫了半秒，还是选择继续跪着——站起来保不齐会被挑刺说“谁允许你站了”，他暂时不想再惹这个傻逼。

都是男人。你看就看吧。

这种情况在维塔那儿经常上演，他早已习惯。掌控者惯用的手段，把人的尊严剥干净，以此施加精神上的压力。

皮囊而已。只要自己不感到羞耻，那旁人的眼光便只剩下眼光。

一块打磨光滑的白石，在正午的光线里几乎在反光，就这样晃着谬尔修斯的眼。且没有伤痕——除了侧腹那块刚才被副官踹了一脚的淤青。

谬尔修斯视线久久未移，开口说了三个字。

季明月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照做，甚至带着点儿微妙的挑衅意味。

正常男人都会有这种无聊的比较，他对自己的还是很有信心的。

“啧，”谬尔修斯端详了片刻，下一道命令脱口而出。

季明月眉心一跳，隐约感到有点不对劲。就像他在平静海面上好好驶着船，忽然一道黑影从船底掠过。

但只是隐约，他压下这种莫须有的不安，照做。

接着，上方的人又轻飘飘地说出了两个字。

那道黑影更近了，从轮廓看，好似是一头庞然大物，正从深水缓慢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