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他想着许文默一定会回房间,就回去等他,直到半夜过后,房间的门依旧紧闭。
他有些困了,准备上床睡觉时,他听见衣柜里有声响,很小声的在嘀咕什么,打开柜门,许文默躲在角落,凌乱的衣服落的到处都是,手里提着个什么东西……眼熟,好像某个玩偶的头。
“李全言,你找到我了!”
被吓了一跳,李全言只觉得天旋地转,让他很难受,挣扎想从漩涡中爬起来,浑身一点力气没有,只能苦苦呻吟。
“大哥!救我!许文默!”
………………
“小言?小言。。。该起床了,今天下雨,衣服穿厚点,家婆在外面煮了面,收拾好就出来吃。”
李全言从床上做起来,木讷的照着指令做事,穿衣收拾。
当上课铃声响起时,他眼神逐渐才清明,今天好像要讲新东西,得把笔记做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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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珍香觉得最近身体累了很多,接送乖孙的事已经卸下,每天就待在家里,迷糊了就去睡,醒来楼下到处逛逛,没走多远又接不上力气,只好回来。
女儿时不时都会带她去医院检查,吃药打针,后来她听说什么并发症,来势汹汹,老年人听不懂,除了以前的治疗,现在每天还得去医院挂两瓶水。
熊云嵘重新找了保姆,家里的事一点不让王珍香碰,让她好好休息。
等李全言照例完成功课该睡觉了,熊云嵘拿着三四个瓶子找他:“小言,这些是保健品,补钙的还有维生素,之前外婆一直给你吃的那种,现在外婆不舒服,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妈妈给你说,这个呢每次吃一片,这个。。。。。。记住了嘛?”
“嗯。”
看着李全言自己把药分好吃下,熊云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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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言!起床!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我就掀你被子了!李全言!”
“干嘛?这么早起来?”
“下雪了!走堆雪人!我刚刚看过了,楼下好厚一片,有些护士姐姐已经带着人下去了!”
话没说完,李全言几乎是被许文默从床上拽起来的,胡乱给他套了衣服,然后下楼。
“你把手套戴上,太冷了。”
说着自己空手拿着小铲子开始干,康复中心每年都有的项目,两人很熟练就堆上了,许文默滚来个球,要放上去当雪人的脑袋,结果没站稳滑了一跤,雪球飞了出去,好在雪天穿的够厚人没事。
“你好笨啊!”
“小哑巴!你敢笑我!大哥摔了你不来扶一把?就知道笑!还不快去看看雪球能堆起来不。”
李全言轻笑走开,在雪球砸落的地方重新堆,半天也没弄好。
一旁拉车的买橘子的大叔看不下去:“小朋友,需要帮忙嘛?”
“谢谢,不用了,我。。。。。。”
李全言抬头,整个人立在哪里,只一眼,所有的暖意瞬间溃散,记忆深处的脸和眼前的人重合。
看着人一点点靠近,血液冲上头顶,浑身骤然僵住,刺骨的恐惧猛地攥紧他的心脏。
“李全言,你咋了?站着发呆啊?”
许文默的手放在他肩膀让他恢复一点知觉,没等他反应就拽着人往楼上疯跑,脚下积雪被踩得沙沙飞溅。
“不是咋了?诶?慢点!要摔了!小哑巴,你听没听见我说话。。。。。。李全言!”
李全言睁开眼,房间里静悄悄,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脑袋有些昏疼,刺目的光让他有些不适应,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喝了点水后继续躺回去,看着天花板发呆,最后又坐起来,拿出抽屉里的药,照着晚上的剂量吞下去,重新躺会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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