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太良善了,这阮明源都走了多久了,还这样照顾阮家丫头。”
“阮娘命格带煞,像是没心肝似的,多狠的手段啊。”
“杀人偿命啊。”
阮辞秋心里冷笑一声,一个个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要演戏是吧,好,陪你演。
阮辞秋没有急着辩解,而是抬起自己满是血污的左手,用干净的右手擦向伤口,“这是我自己的血。”鲜红的液体浸染半边手掌。
在场的人都看见那不曾凝固的血,慢慢滴在青石砖缝里。
“嘀嗒,嘀嗒。”
一滴两滴三滴,每个人都争着指责她,没有人关心这血从何而来。
姚夫人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抱着新娘的尸首,跪地哭泣,“是又如何,谁不知道你婚事落空,心里早早恨上我家,如今这遭,便是你想报复我姚家。”
“先不说姚二娘身上完好,不曾见血。”阮辞秋拿出旗花,丢到姚夫人脚边,“哪个狂徒杀了人,会主动报官的。”
姚夫人愣了愣,有些不知她意欲何为。
阮辞秋果断指向后山,“我撞见黄建仁行凶,他刺伤我,往那处逃去了。”
周老爷原本还沉默着,听到“后山”二字立刻大声喝斥“阮娘休要胡诌!”他像是断定一般,“你可有证据?”
阮辞秋侧着身子,睨了一眼周老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老爷,方才姚夫人无端指责我,可有证据?”
阮辞秋立刻将手中的刀扔到地上,“这是黄健仁的随身佩刀。”
人群中有人眼见,一下子就看见了刀上刻着一个黄字,是黄老头每日喝酒吃肉的时候用的那把刀。
证据确凿,风向立刻转变。
平日里被黄老头压迫的小工立刻倒戈,“我就说黄老头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做出这种事情。”
“阮娘太惨了,原本就孤身一人,如今还要扯上人命官司。”
周围群情激愤,一股脑冲着过去,要抓杀人犯。
周老爷却拦住众人,不肯让他们往前。
姚夫人心中郁结难忍,看着亲家拦路,“亲家,你何故拦我们。”
周老爷拱手,“后山是皇家贡品存放处,周某恐生事端。”
众人止住了步伐,人多眼杂,万一贡品因此失窃,那给他们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差役姗姗来迟,来了稀稀拉拉五个人,看上去不是十分重视这件事。
领头的赵捕头挺着肚腩,贼眉鼠眼,衣服扣子都没扣齐,脾气极差,粗鲁推开人群,“去去去,别打扰本大爷办差。”
人群退散,他走到周老爷面前,立刻换了副嘴脸,谄媚极了,“周老爷,贵府怎么……”
话没说完,便瞅见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赵捕头收起笑意,目光在众人之间回转,听着周老爷说的事情来龙去脉。
赵捕头瞬间明白了什么,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周老爷凝重的面色,高声道:“你们这些不想干的人都散了,与本案相关的人留下。”
众人四散。
赵捕头盯着坐在台阶上的阮辞秋,质问道:“你确定黄老头往后山去了?”
阮辞秋漫不经心抬头,半真半假说道:“黄老头说后山有宝贝,要偷些出去逃命。”
白月土的事情她只字未提。
赵捕头和周老爷的脸色俱变,二人眼神互相传递。
周老爷俯下身子,将干净帕子放到阮辞秋手中,言语里满是痛惜,“好孩子,委屈你了,只是……”
“阮娘如何全身而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