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头放过她逃跑,这听上去都不可能。
阮辞秋叹了口气,眉目间散下忧愁,“黄老头在屋外下了迷药,是我夫君救我出来的,如今他被掳走了。”
她眼眶微红,和方才冷静睿智的模样截然相反,仿佛真是痛失所爱。
阮辞秋的确可以将微生舟供出来,让这个小骗子尝尝背叛的滋味。
可这样太轻易了,难解她心头之恨。
周老爷面色越发阴沉,良久才憋出一句,“阮娘莫怕,周伯父这就去捉他。”
阮辞秋用着帕子拭泪,顺着台阶点了点头。
姚夫人哭晕了过去,被人抬了出去,晕过去之前还在念着一个名字。
路过阮辞秋时,她听得真切。
“姚柔。”
“姚柔。”
这是姚娘的名字,不是二娘的名字。
一个猜想在心底浮现,阮辞秋趁着一行人往前走,凑近地上的姚二娘,抓住她的手腕一瞧。
皮肤透着病态白,手腕内侧有一串褐色的胎记。
凑近时那股浓烈的草药味越发刺激扑鼻。
这是治外伤的药。
难怪难怪。
难怪姚夫人方才说她害得姚娘半身不遂,还害她丢命。
难怪姚夫人明明不待见这个庶女却如此伤心。
不是口误,也不是其他。
这里躺着的人,从始至终不是姚二娘,而是姚娘。
阮辞秋恍然大悟,但她还是有些疑惑。
黄老头背后的人是谁,他到底为何要置姚娘为死地,又为何嫁祸给自己。
后山
天仍旧沉,一串串火把从远处窜来,如同一条火龙,慢慢凑近坯房。
黄老头找了半晌,还是没找到白月土。
他只知道周老爷藏了不少白月土,但却不知道到底藏在哪里。
微生舟跟着他在一个个坯房里穿梭,在最后一间半地下的坯房里,终于闻到了白月吐的味道。
黄老头看着空荡的坯房,到处翻找,却还是找不到。
许多脚步声从稍远处传来,微生舟端坐在一旁,面上不显,手偷偷摸了摸身边,只摸到了一把柳叶刀。
黄老头一直找不到白月土,有些气馁了,喘了两口气坐在凳子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黄老头有些疑惑,直到外头的官兵喊着。
“里面的人听着,你被包围了,若识趣,便尽早出来认罪。”
认罪,黄老头有些懵了。
反过头去问微生舟,“他们来抓我作甚?”
微生舟勾唇,是他小看阮辞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