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捕头摆摆手,将语气放缓下来,“黄老头,你何必呢,咱们邻里邻居这么多年,早日认罪,你婆娘和孩子,我们也会好生照料。”
黄老头眼看着赵捕头要给自己扣帽子,赶紧否认,“我没杀人!”
赵捕头双眼一眯,面露凶光,“是吗,那是谁杀了姚家二娘。”
一旁的周老爷面无表情,眼睛死死扒在黄老头身上。
黄老头想起了微生舟的话,闭口不答,“都不许动,帮我把这封信给刘寡妇,我便把他放了。”
赵捕头还以为他要提什么天大的事,原来就这,果断答应下来。
黄老头看着衙役送信这才松了一口气,推了一把微生舟。
微生舟晃晃悠悠刚好跌入阮辞秋的怀抱。
阮辞秋的身上很冷,带着些春寒,鬓边的发丝因为奔跑凌乱,散着淡淡的梅花味。
深嗅一口,是极浓烈的血腥味。
她受伤了。
微生舟面露担忧,“阮娘子,你是不是哪里伤着了。”
阮辞秋眉目冷然,推开他,带着一种极克制的情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微生舟的心间,“托你的福。”
微生舟面露迷茫,似乎方才那个怂恿黄老头报官抓阮辞秋的人不是他。
啧,装货。
黄老头刚放了微生舟,却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给我备一匹马,还有一万两银,所有人退到十里外,然后放我走。”
赵捕头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刚想发作,却瞧见黄老头手上那盏透着微弱火光的油灯。
他拿着油灯照到地上。
光线下,干草在他周围铺了一圈。
“你也看到了,若你不肯放我走,我就一把火烧了这儿,到时候谁也别想好。”
一旁的周老爷听到他的话,终于开口了,“你疯了?”语气有些急切。
黄老头知道自己赌对了,这儿就是藏着白月土的地方。
一克白月土值千金,周老爷又岂会真放任他烧掉这里。
黄老头弯下腰,将灯盏凑近地面,火星子掉落,眼看就要和干草凑上,周老爷的声音响起,
“我答应你!”
赵捕头皱了皱眉头,脸色越发难看,想要阻止。
周老爷在他耳畔说了些什么,赵捕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退了出去。
阮辞秋和微生舟先被安排上了一辆马车回村里,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知晓后头的事情。
浓重的雾气已散去,云也退去,只剩明亮的月亮挂在空中,满田垄都是青草和露水的清新味道。
此番于阮辞秋而言,算是劫后余生。
二人相顾无言,阮辞秋神色如常,似乎方才的一切从来没发生。
可微生舟总觉得心中不安,他试探着将手摸向阮辞秋,“阮娘子到底何处受伤。”
阮辞秋倚靠着,看着他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又担心又心疼的样子。
真是令人作呕。
阮辞秋不说话,微生舟却自顾自说着要帮她熬药,要帮她包扎。
阮辞秋依旧不说话。
外头的车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是本村的,自然知道阮辞秋的恶名。
“我说阮娘,你夫婿这样关心你,你该知足才是,别这副拿乔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