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一下子冷住,从阮辞秋手中抽出自己修长的指节,“我自己来。”
阮辞秋被他这套反反复复的情绪搞得心绪烦躁,张口就是,“你在气什么。”
微生舟眉心发胀,语气冷冷,扯着别的事情,“你发间的铃铛太聒噪。”
阮辞秋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她对这簪子满意得很,只说,“我喜欢,不曾戴在你头上,你厌什么?”
微生舟不说话了。
阮辞秋突然问了一句,“阿舟,你知道富云阁吗?”
微生舟未落难前,应该是个十足富贵的人家出身,他或许知道。
“嗯。”微生舟怎么不知道,富云阁是安家的产业,安家是长安第一富商。
“富云阁一支银簪子要多少银子。”阮辞秋眼睛亮了亮又问。
“一支银簪五两罢了。”微生舟说得轻巧。
阮辞秋却越发不安定了,她不曾想,一支簪子要这么多银钱。
无功不受禄,只是为谢安清看宅子罢了,哪里值得这么多。
那支簪子戴在发间,瞬间成了烫手山芋。
“这是富云阁最便宜的东西。”微生舟语气渐渐沉了下去,心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只是一支簪子而已,哪里值得眼前这个蠢笨的女娘这样感恩戴德。
微生舟唾弃她,果然是乡野长大的,没有见识。
“你买得起?”阮辞秋听他这般阴阳怪气,心中有些不舒服,辩解道:“将你卖了,也买不起。”
阮辞秋说话刺耳。微生舟无可反驳。
他不吭声了,自顾自走到内间,用帕子湿了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阮辞秋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一直戴着簪子,睡觉前还放在枕边,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微生舟躺在床上,没有像往常般,随着阮辞秋为所欲为,绷着身子,阮辞秋凑上去亲他,他侧过身子,阮辞秋的唇擦过他的脸颊。
阮辞秋咬了一口他的下唇,带着这些惩戒的意味,“不许躲。”
微生舟冷着脸,带着恹恹的怪情绪,“你亲值钱的人去。”
阮辞秋本就对他忽冷忽热的性子颇有微词,今日微生舟又砸碎了她所有的青瓷盘子。
阮辞秋火气涌了上来,掐住他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唇瓣。
肌肤相触,微生舟张口喘着气,朦胧的脸上,带着说不清的迷离。
长得真好看,老人说的吸人精血的艳鬼,大抵如是。
阮辞秋看着他这张脸,想着,许是今日把他关狠了,心中不服气。
自顾自,勉为其难又原谅了他。
“明日我不锁门,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微生舟更气了,待她吻够,摸够,缩在床边,不肯和阮辞秋一个被窝。
阮辞秋摸不着他今日的脾气,但实在太累了,从他身上又实打实得了好处,便不再想着这件事。
很快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