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物业终于想起来做点事了吧,把他送去收容所了。
闻晟懒得多管,上了车。
——
当晚,他喝了点酒,很早就困了,躺在床上,莫名闻到空气里有一股甜香。
是一种淡淡的香气,像烤箱里飘出来的甜品气息,也像某种花香。
花……什么花……好熟悉的味道……
闻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做了很奇怪的梦。
梦里是很多年前,他喝醉的那天晚上。
李双奚把浑身瘫软的他压在床上,单手攥住了他的两只手腕。
闻晟莫名很怕,明明记忆里的李双奚一向都很温柔,那个李双奚的动作却粗暴而急切,脸也看不真切,竟然阴沉沉的,也不亲他。
闻晟想躲开,却动弹不得,只能难耐地皱眉喘息了两声。
小溪,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闻晟想问他。你来我的梦里,怎么还是我惹你生气那天。
可是梦里的自己太要面子了,太傲慢了,竟然不敢问这句话。
梦里的李双奚稍微动了动。
闻晟惊呼一声。
什么玩意,这就有感觉了……闻晟在梦里焦灼地想。我就那么想他?做个梦都这么着急?没出息……唉。
那个李双奚的脸色却好转了些,说着什么没找别人还算乖之类的,闻晟全不记得了。
——
第二天,闻晟醒来,发现自己浑身整齐,连被子都好好地盖在身上。
闻晟皱了皱眉,凑近了嗅嗅自己的睡衣领口,似乎闻到一丝桂花的香气。
幻觉吧。
他伸手摸向床头,不知怎的,发现床头的半包烟不翼而飞了。
——
两年下来,房地产市场不但没回暖,反而愈加寒冷。
集团很快就到了经营不下去的境地,虽然闻晟两年前就下定决心保守经营,不再拿地,但还是走到了现金流断裂的境地,贷款到期,资不抵债,濒临破产清算,唯一的在建项目也停摆了。
闻晟下巴上起了几个燎泡,几天下来,熬得双眼通红。
现在唯有钱能救命,他需要一笔流动资金,来填平账务。
该说上天待他不薄么,正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闻晟接到一封来自遥远的海外的邮件。
对方约他见面,承诺给他融资一笔足够解决他麻烦的钱,同时也语言直白地表达了对他的兴趣。从用词的老派来看,年纪应该不小了。
邮件一角有家徽,象征着它来自一个古老的意大利家族。
闻晟看着看着,几乎要笑出来,又想哭。
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无数人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他身上,他有什么立场不答应?
就算对方耍他,他也要试试。
他的尊严早就一文不值了,居然还能靠出卖它换来企业的一线生机,该庆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