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晟于是耐着性子在桌边坐下了。
潦草喝完两杯,钟恪点了根烟,自己深吸了两口,顺手递给他。
“不要。”闻晟推开了。
钟恪夹着那支烟,头趴在桌子上,醉得满面飞红,眯着眼睛从烟圈里惺忪地望着闻晟:“嫌弃我了?做都做过了,嘴都亲烂了,你现在嫌我脏了?”
闻晟最不爱听他提这个,嫌恶道:“多少年前的破事了,你也拿出来说。”
钟恪哼笑一声,“有些事发生过就一直存在,改变不了的。”
他把烟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小指翘着,动作十足优雅,好像那只手是只欲飞的白蝴蝶,白蝴蝶把烟送到他一张一合的殷红的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呼出个烟圈。
“你想不承认么?再不承认,我也是你的初恋,改不了的。是不是?”
钟恪长了张娃娃脸,笑起来有酒窝,此刻一看,样貌竟然还和数十年前高中时相差不远。
闻晟皱了皱眉:“我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废话那么多。”
钟恪笑了一阵,笑完,忽地坐直了,把脸贴得离闻晟极近,“说说,你最近又和谁搞上了?谁让你转性了?嗯?”
他夹着烟的手指去勾闻晟的衣领:“说啊。告诉我是谁这么有本事。”
闻晟的领口被向下卷了些,果然,露出来满脖子的咬痕和吻痕。
他今天穿了件高领的衣服。钟恪一看便知。
闻晟只觉得颈间被香烟的灼热熏着,不适极了,“啪”地拍掉钟恪的手,站起身来。
他不欲多言,匆匆地收拾包要走,钟恪仍坐在桌边冷眼看着,也不挽留。
闻晟快要出门的时候,钟恪忽然道:“希望你的新欢能忍得了你。”
闻晟闻言转过头,冷冰冰地看他一眼。
钟恪就注视着他,笑道:“之前那个李双奚,人死了以后你魂都快丢了,也不耽误你在他活着的时候和我睡啊。可见新的这个手段更高明了。以后带来给我看看啊。”
钟恪对他举杯。
他说的事情发生在数年前,闻晟刚包了李双奚没多久时。有一天酒后,他从钟恪的床上醒来,钟恪说他们昨晚酒后乱性了,是笑着说的。说这话时是早上,李双奚正在旁边,是来接闻晟的。
闻晟冷冷道:“我告诉你,咱俩完了。滚!”
说罢,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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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晟冒着雨,在路边打了辆车。
下了出租车,雨丝毫没见小,反而更大了,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还劈下一道闪雷。闻晟踉踉跄跄地跑到家门口,全身已经湿透了。
刚打开门,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室内漆黑一片。
李双奚呢?还没回来吗?
他在玄关脱下已经贴在身上的外套,脱了已经湿透的鞋,赤着脚走向浴室。
路过客厅时,闻晟忽然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起了一身冷汗,僵硬地转过头。
“你还知道回来。”
一片黑暗中,面前的沙发上,李双奚单手撑着头,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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