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莲愣了愣,傅远安抢先道:“莲娘从不用脂粉。”
用过饭后,王琼音一直拉着周少莲问她的保养方法,周少莲说自己只是每天用点油脂润肤,除此之外便是早睡早起,其余的方法便没有了。
王琼音立刻露出惊讶而艳羡的表情,一会夸她的肌肤白,一会夸她衣服颜色别致,说几句话的时间,周少莲脸上已浮上两团红晕,方才的一点芥蒂去了大半,甚至暗暗地想,王九娘似乎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自己对她或许有所误会。
周少莲并没有意识到王琼音对她的态度完全是跟着傅远安的态度而转变,又或许她需要一层遮羞布来自欺欺人,至少下次看见二人畅聊诗词时,她没有那么难过了。
旬休很快过去,等到了晚上周少莲沐浴完后路过薛澄的房间,见里面亮了灯,便知道他回家了。
她没有去打扰他,将一只绣了白狗扑蝴蝶的荷包挂在他门前,然后就回了房。
傅远安和薛澄第二天出发前,周少莲故意没有去给傅远安梳洗更衣,想纵容自己使一使小性子,可惜傅远安完全没发现,甚至比她还起得早。
她走出房门时,两人已经收拾好包袱站在大门口,王琼音也在。
“远安。”
周少莲走到傅远安身前,想解释一下今早的事,凑近时瞥见他腰带比平时紧了些,打结的手法也全然不同。
她喜欢把腰带垂在身侧,并且两边留得短一些,要呈对称的长度。而傅远安此刻腰带的两头一长一短垂在背后,再看旁边的王琼音也是同样的系法。
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莲娘。”
傅远安伸手过来想拉住她的手腕,周少莲下意识躲开,后退几步。
“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狗狗儿。”
身前出现一面人墙,薛澄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住她,他手上捏着荷包的一端,在她眼前晃了晃。
少年白皙的手指上有淡淡的淤青,虎口带薄茧,掌心起了不少皮,像是做过什么重活。
“什么时候做的,我很喜欢。”
在周少莲看不见的人墙后,傅远安和王琼音一起走出去,因离得近,两人衣袖渐渐交叠,她余光留意两人有没有牵手,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上睡不着做的。”
“我很快就回家陪你玩,别太想我。”
“好。”
话一出口,周少莲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竟然应了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道:“好了,别耽搁,你姨父走远了。”
薛澄毫不在意道:“我找得到路,就是想跟你多说几句话。”
周少莲心头一软,又有点想哭了。无论傅远安和王琼音怎么忽略她,总有一个人会记着自己,完完整整地放在心上。
她忽想起自己之前干的一件混账事,不由感同身受。府城时,她那样冷落薛澄,他当时该多难受呢?
“狗狗儿……”
周少莲上前轻轻搂住他的背部,下巴虚靠在他胸口,只抱了片刻便放开,眼底是浓浓的愧疚和温情。
“姨母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