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然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真的要处置我吗?”
江漠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我觉得……”沈鑫然想了想,“你刚才说带我去吃鱼的。”
“嗯。”
“那你还没带我去吃。”
江漠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沈鑫然被他笑得有点懵。
“走吧,”江漠转身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个休息室,你先待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沈鑫然跟上去,走了两步又问:“那你不处置我了?”
“不处置。”
“真的?”
“真的。”
沈鑫然的尾巴翘起来一点,走了两步,又翘起来一点。
江漠没回头,但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开口:“尾巴收一收,太显眼了。”
“我不会收啊。”
“……那你就尽量别晃。”
“我尽量。”
他尽量了,但尾巴还是在一晃一晃的,晃得很欢快。
江漠在前面走着,嘴角又勾起来了。
——
休息室不大,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饮水机。
沈鑫然在沙发上坐下,尾巴在身侧扫了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起来。耳朵还竖着,警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江漠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等着,我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鱼。”
“好。”
江漠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鑫然正捧着水杯喝水,喝得很认真,两只手捧着杯子,耳朵微微颤动着,像一只真的在喝水的猫。
江漠收回目光,带上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
他往食堂走,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些有的没的。
这只猫精是被人养着的,养了三年。养他的人应该很小心,把他的信息素压得几乎检测不出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让这只小猫跑出来了,还跑丢了。
三年。
从三年前活到现在,不容易。
那时候的乱,他记得很清楚。
病毒RHS刚爆发那会儿,整个城市都疯了。感染上了RHS就会融合某种动物的特征,被称为“精”。感染者会在几小时内完成融合,有人融合成功,变成了精;有人融合失败,直接死了;还有人融合到一半就疯了,变成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到处咬人。
精有兽化形态和兽化特征,会释放信息素,而低阶的精无法隐藏信息素。低阶的精还有个缺点给——发情期。好在不是定期的,相反,只要情绪过于激动才会导致发情。而低阶精一发情,必须吸未感染者的血。
公安局之前就推出过防止发情的药,可惜没多少人用。长期服用这个药会伤身,肝肾损伤、免疫力下降、寿命缩短等等等等。
公卫局是什么?公卫局是三年前成立的。
一开始只是个小部门,负责统计感染者、协调隔离。后来感染者越来越多,隔离区不够用,就开始“处理”。再后来,处理变成了常态,公卫局也从一个小部门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抓精的,管精的,杀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