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年闭了闭眼。
幼恩握紧了他的手指,指尖抵在他的指节上,他的体温比她低,但手心是潮的,她说:“哥,就算你让我去死,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算你不是陈京年,你也是我哥。”
他忽然反握住她的手。
动作太快,幼恩没来得及反应。
他的手从她手背上翻过去,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另一只手臂已经抬起来,往她后颈的方向按。
幼恩的反应比他更快。
一巴掌拍在他颈侧。
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又脆又响。
一个红印子直接浮在他脖子上,从耳根下面一直延伸到锁骨上方。
幼恩凶巴巴的,眼睛瞪著他。
“去死可以,被你占便宜,不行。陈京年你给我鬆手。”
逗他而已,这人还当真了。
陈京年没松。
他反手牵制住她的手臂,用的是巧劲,不伤她,但锁死了她的发力点。
幼恩挣了两下挣不开,力气比不过。
索性不挣了。
她低头,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拿牙齿磨,门牙抵住他的皮肉,犬齿压进去,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爪子被制住了,就上牙。
陈京年眉皱了一下,没鬆手。
他把她整个人带起来,一只手锁著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上一托,把她放到了餐桌上。
印表机还在旁边嗡嗡作响,纸页一张一张吐出来,有几张飘到了地上。
然后他看见了。
幼恩的手指上,那枚戒指。
温舟鎧给她的那个。
两个人都停了。
幼恩喘著气,外套从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臂弯里,蕾丝睡衣的领口大敞,胸前一片雪白一览无遗。
她没去遮,因为知道没必要。
陈京年根本没在看。
他眼里只有那枚戒指。
幼恩看见他起伏的胸膛,看见他咬紧的下頜。
看见他的少年轻狂。
在眼底一闪而过,像火光,然后,那点火光灭了。
烧过之后的灰烬,比火更烫。
很久。
他开口:“他对你好吗?”
幼恩把他的反应在脑海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