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伪装阴鸷、步步算计、操纵棋局的模样。
却唯独这一世——
他将罪孽打磨得最干净、最温柔、最无懈可击。
以救赎为名,行终生囚禁之实。
以慈悲为壳,藏万世掠夺之根。
“查不出来,对吗。”
温和的声线自身后轻轻响起。
楚清晏端着一杯温水走来,身姿清隽,白衣干净,眼底带着浅淡了然的笑意。
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检测数据,看着沈墨渊眼底压不住的沉郁挫败,语气从容通透:
“你查生理、查神经、查脑波、查心理。”
“可你永远查不出,人心甘愿的归属。”
沈墨渊抬眸,眸色清冷深沉:
“你把所有操控,都变成了自愿。”
“是。”楚清晏坦然承认。
他侧身倚在桌边,日光落在他眉眼,温柔纯粹,话却凉薄至极:
“我从不强迫任何人。
我只救他们、暖他们、安稳他们。
让他们见过光明,再也无法忍受黑暗。”
“从此他们自愿追随、自愿信赖、自愿归属。”
“沈墨渊,最完美的囚禁,是让囚徒不愿离开牢笼。”
一句话,道尽他万世狩猎的核心本质。
温柔囚笼,心甘情愿,永世不叛。
沈墨渊心口微沉,嗓音微哑:
“你这样,会积攒越来越重的罪孽。”
“罪孽。”
楚清晏轻声重复二字,唇角笑意浅浅,带着历经万古的麻木与淡然。
“我自轮回之初,便身负滔天罪孽,万世不曾清零。”
“多一分、少一分,早已无差。”
他抬眸看向沈墨渊,目光清澈又偏执:
“你执着于天道公允、善恶奖惩。
可你告诉我——
这些被病痛折磨、被心魔啃噬、日日濒死的人。
我不救他们,谁救?
我不收留他们,谁收留?”
沈墨渊沉默良久,字字坚定:
“他们可以拥有自由的人生,不是被你终生捆绑。”
“自由?”楚清晏轻轻笑了,笑意温柔,眼底却是万古孤寂的荒芜。
“绝境之人的自由,是无尽痛苦、反复崩溃、无人托底的自生自灭。”
“我给他们安稳余生、无病无痛、心境平和。
换取他们余生心底一份归属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