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交易,我从未亏欠任何人。”
逻辑自洽,信念圆满。
他的善恶观,早已脱离诸天正统秩序,自成一界,永不崩塌。
沈墨渊看着他,心底九年道心再次被狠狠撼动。
他无法反驳,无法定罪,无法规劝。
因为楚清晏说的,句句是真。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林逸风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眉眼温顺干净。
经过多日持续调理与灵枢滋养,少年身心彻底痊愈,整个人褪去阴郁怯懦,变得干净通透、眉眼明亮。
唯独那份深入骨髓的依赖,愈发深重。
他习惯性先看向楚清晏,完全忽略一旁的沈墨渊,小声道:
“楚医生,我给你炖了银耳汤,不甜,养胃的。你忙了一上午,喝点再工作吧。”
乖巧、贴心、温顺。
全然一副被彻底养好、彻底驯化的模样。
沈墨渊破妄之瞳清晰看见——
林逸风灵魂深处的锚点,已经从最初的种子、根系,长成了缠绕整枚神魂的青藤。
根深蒂固,终生不可逆。
这个少年,从今往后的喜怒哀乐、人生抉择、生死安危,全部系于楚清晏一人。
他得到了新生、得到了光明、得到了安稳。
也彻底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外界诱惑。
囚笼温暖,余生安稳,终生归属。
楚清晏接过保温桶,语气温柔纵容:“辛苦你了。”
林逸风立刻弯起眉眼,眼底亮得纯粹:“不辛苦,我想对楚医生好。”
一旁的沈墨渊静静看着这幅温情画面,心底五味杂陈。
他看得出少年眼底毫无杂质的欢喜。
也看得出这份欢喜本身,就是最深的枷锁。
林逸风像是终于忍不住,抬眸看向沈墨渊,小声却坚定地开口:
“沈顾问,楚医生很好,你不用一直查他的。”
“你查不出他的错的。”
少年直白又纯粹的维护,带着笃定的信任。
他不懂高深的灵魂掠夺、时空罪孽。
他只知道——
救他于地狱的人,绝对不会是恶人。
沈墨渊看着他,轻声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依赖他、离不开他,是被刻意驯化出来的呢?”
林逸风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摇头,眼神虔诚固执:
“就算是,我也心甘情愿。”
“我以前活着很痛苦,是楚医生让我活过来的。”
“能留在楚医生身边,我很幸运。”
字字真心,句句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