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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松动宿命微偏（第1页）

午后日光炽白，透过落地玻璃窗铺满整间顶层办公室，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沉。

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

沈墨渊站在光影交界处，心口那道固守九世的秩序壁垒，第一次裂开细密纹路。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抗的是恶、是畸变、是逾越天道的罪孽。

可此刻看着眼前温柔渡人、从未主动伤人、却背负万世罪业的楚清晏，看着心甘情愿沉沦、被救赎即圆满的林逸风，他第一次分不清——

天道的正义，是否真的高于人间的活着。

楚清晏将眼底万古荒芜尽数敛去，恢复一贯温润平和的模样，抬手轻轻合上桌上堆叠的病历册，语气清淡如常：

“你不用为难。”

“你守你的秩序，我行我的救赎。”

“万世对立，本就无解，不必强求自己通透。”

他早已习惯这种对峙。

万年来，所有天道执法者、位面巡查者、秩序守护者，无一例外，都会在他这里陷入善恶两难。

世人求公平，绝境求活路。

两者从来无法全然兼容。

沈墨渊凝眸看他，眸色深沉如水：

“我不是为难。”

“我是第一次明白，我所谓的制衡，或许从未真正救过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他周身淡银色的秩序微光微微晃动。

执法者道心微动，宿命轨迹，悄然偏移半寸。

这半寸偏移，无人察觉。

除了楚清晏。

他眼底微光一闪，清晰捕捉到那一丝极其隐秘的命运纹路松动。

沈墨渊的道心，变了。

九世刻板、九世绝对、九世非黑即白的秩序之心，第一次生出了迟疑、包容、甚至……微弱的不忍。

楚清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近乎无人察觉的笑意。

万年棋局，众生皆棋子。

唯独这一枚对峙万世的棋子，开始自主偏移轨道。

有趣。

“沈顾问终于开始看懂我了。”楚清晏轻声道。

沈墨渊压下心口翻涌的思绪，收回紊乱的秩序气息，重新恢复清冷克制的模样，只是眼底的锐利少了三分，沉郁多了三分：

“看懂与否，不影响我的立场。”

“我依旧不会允许你彻底沉沦罪孽，不会允许灵枢失控、大范围改写众生神魂。”

“约定依旧作数。”

“可以。”楚清晏坦然应下，“我依旧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