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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管家与少爷6（第1页）

晚餐的蔬菜炖汤依旧寡淡，黑面包硬得能当砖头。朝慈面无表情地吃完，味蕾没有受到任何愉悦的刺激，只是胃里多了点沉甸甸的、不甚舒服的填充物。回到那间狭小的仆人房，他坐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愈发诡异的风声和各种细碎的、难以辨别的声响。时间一点点流逝，蜡烛燃尽，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然后，饥饿感准时袭来。朝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叹了口气。“十四。”他在心里唤道。【嗯？宿主？】系统1314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我饿了。”【哦。】1314似乎宕机了一秒，【宿主你忍忍？睡着了就不饿了。】“我睡不着。”朝慈坐起身，脚链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窗外透进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勉强能勾勒出房间的轮廓。“厨房里应该还有食材。”【宿主你要去厨房偷吃？！】1314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晚上离开房间很危险的！】“饿的受不了了。”朝慈已经开始穿外套，动作利落，“而且，我只是去弄点能入口的东西。饿着肚子影响明天的工作效率，也是对少爷的不负责。”【你这理由找得还挺像那么回事。】1314嘀咕，【不过宿主，你真不怕碰到什么‘东西’？】“碰到了再说。”朝慈穿好鞋轻轻拉开房门。走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楼梯拐角的一盏壁灯还亮着，投下极小一圈昏黄的光晕。整座庄园沉睡着，或者说，是进入了另一种更活跃的状态。空气比白天更冷，也似乎更“稠”，仿佛充满了看不见的注视。朝慈放轻脚步，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脚链无法取下，也无法完全消除声响，但他走得足够慢，那细微的“叮铃”声几乎融入了建筑物本身的、无处不在的细微响动中。主楼内部的结构在夜晚显得更加复杂诡谲。阴影在角落里蠕动，墙壁里偶尔传来指甲刮擦般的声响。经过那排肖像画时，朝慈能感觉到画中人物的目光仿佛穿透黑暗紧紧跟随着他。他平稳地朝着厨房方向移动。厨房位于建筑后侧，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没有窗户的走廊。这里是完全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朝慈扶着冰冷的石壁，一步步向前摸索。推开厚重的厨房木门时，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厨房里并非完全黑暗。巨大的石砌壁炉里还有未燃尽的余烬，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勉强照亮了灶台和中央长桌的轮廓。各种锅具和厨具在微光下投出奇形怪状的影子。朝慈反手关上门，稍微松了口气。他摸到墙边的烛台，用壁炉余烬点燃了一小截蜡烛。温暖跳动的烛光亮起，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让这个白天嘈杂此刻死寂的空间显得更加空旷。他先是检查了食物储藏处。几个粗麻袋里装着土豆、洋葱、胡萝卜，看起来还算新鲜。悬挂在房梁上的几条熏肉和香肠散发着咸香。角落的木桶里有面粉，另一个小陶罐里装着动物油脂。调味架上东西不多，盐、黑胡椒、几束干瘪的香草。朝慈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先舀了点面粉，加入少许盐和融化的油脂，又找到一点清水开始和面。手指灵活有力，很快将散乱的面粉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他找了块湿布盖上，让面团松弛。等待的时间，他切了一小段熏肉和香肠，又剥了个洋葱，切成细末。壁炉余烬还有温度，他搬来一个小炭炉，引燃了一些木炭，架上一个小平底锅。动物油脂在锅里慢慢融化，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肉香和洋葱的辛香混合着弥漫开来。他将醒好的面团擀开，切成宽窄均匀的面条。水在另一个小锅里烧开，面条下进去，在滚水中舒展。整个过程中，厨房里只有他操作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刀刃与木砧板的轻碰，油脂的滋啦，沸水的咕嘟，面条沥水的声音。烛光将他忙碌的身影投在石墙上放大摇曳。他神情专注，偶尔因为烟雾微微眯起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鼻尖可能蹭上了一点面粉，但他没在意。面条煮好捞出，放入已经用熏肉、香肠末和洋葱炒香的平底锅里，快速翻炒，让每一根面条都裹上油润的香气和咸鲜的滋味。最后撒上一点黑胡椒和碾碎的干香草。完成！朝慈将它端到长桌上，就着烛光拿起一把叉子。第一口送进嘴里时，他几乎满足地叹了口气。简单的调味，扎实的用料，面条弹牙，熏肉咸香，洋葱的甜味被油脂激发。比起晚餐吃的那些东西，这简直是盛宴。饥饿感被温暖的食物一点点熨平，连带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些许。，！就在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厨房另一头，通往地窖的那扇低矮的木门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抓挠声。“刺啦——刺啦——”像是有什么东西用指甲在反复刮擦门板。朝慈咀嚼的动作顿住，握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抓挠声持续着，不快，但很有节奏。在寂静的厨房里，听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门板下方那条狭窄的门缝里，缓缓渗出了一小滩暗色的液体，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泛着湿漉漉的光。朝慈放下了叉子。他盯着那扇门，脸上没什么恐惧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扰的、轻微的烦躁。抓挠声停了。门缝下的液体也不再增多。厨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朝慈等了几秒，见没有进一步的动静，便重新拿起叉子，继续吃他的炒面。只是这次，他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瞥一眼地窖门的方向，眼神平静中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别吵，再吵我撕了你。那扇门后，再没发出任何声音。朝慈吃完了最后一口面，连盘子里的一点油渣都没放过。胃里充实而温暖，困意也终于涌了上来。他仔细清洗了自己用过的锅具和餐具，将它们归位，擦干了灶台。熄灭了炭炉，只留下那截短短的蜡烛还亮着。地窖门缝下的那滩液体，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点深色的水渍。朝慈端起烛台，最后看了一眼恢复整洁的厨房，转身离开。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安静了。那些窥视的视线仿佛都收敛了一些。肖像画中的人物似乎也闭上了眼睛。他安全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反锁上门，脱掉外套，重新躺回床上。胃是满的，身体是暖的。朝慈闭上眼睛，很快沉入了无梦的睡眠。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厨房后不久。西翼三楼，那间始终窗帘紧闭的卧室里。原本应该熟睡的男孩，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黑暗中，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异常清晰。他微微偏过头，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温暖的食物香气。男孩的嘴角，在无人看到的黑暗中，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这一次睡意沉沉地笼罩下来。：（）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