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慈是被系统的提示音直接从睡梦中拽出来的。【起床!起床!宿主!要迟到了!太阳晒屁股了!虽然这里并没有太阳——】朝慈猛地睁开眼,心脏因为那魔音灌脑而狂跳了两下。他瞪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足足愣了三秒,才把那股被强行开机的眩晕感压下去。“十四,”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起床气,“你想死一次试试吗?”【我也不想的啊!】系统1314委屈巴巴,【可是宿主你再不起床就真的赶不及七点去少爷门口站岗了!你想被艾琳女士塞进玫瑰园当肥料吗?】朝慈痛苦地揉着脸坐起来。窗外天色依旧是那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灰蒙蒙,半点“太阳晒屁股”的迹象都没有。昨晚那顿自制夜宵带来的满足感和饱腹感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睡眠不足的头痛和又有点空虚的胃。他慢吞吞地爬下床,脚链在清晨的寂静里发出格外清醒的“叮铃”声。今天要穿的那套管家制服整齐地挂在椅背上。朝慈拎起裤子,脚踝处是特殊设计,裤腿侧边有一排小巧精致的银质扣子,可以从脚踝一路解开到大腿。大概是为了方便穿脱,毕竟那脚铐是固定在脚踝上的,自己取不下来。朝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条斯理地解裤扣,从下往上。冰凉的手指偶尔蹭到小腿皮肤,激起一点鸡皮疙瘩。这设计确实麻烦。他迷迷糊糊地想,发明这玩意儿的人,大概有点特殊的审美癖好。等他终于把自己塞进制服,扣好马甲,打好领结,已经比昨天晚了五分钟。镜子里的人儿依旧俊美得有些过分,但眼底淡淡的青黑和那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厌世感,冲淡了制服的严肃,反而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他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试图让那几根不听话的翘发服帖,未果,索性放弃。【宿主,快!】1314催促。朝慈端起床头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灌了一口,冰得他一个激灵,总算清醒了点。他拉开门,匆匆赶往食堂。早餐依旧是老样子:能砸死人的黑面包,稀得像水的燕麦粥。朝慈看着托盘里的东西叹了口气,认命地坐下来,用堪比拆弹的速度和耐心,一点点撕扯、浸泡那块“凶器”。周围依旧安静得可怕。但他能感觉到,今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多了些。朝慈没理会,专心对付早餐。好不容易把能下咽的东西都塞进肚子,他立刻起身,在艾琳女士出现之前快步走向西翼三楼。六点五十八分,他站定在那扇深红色的房门外。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深呼吸,脸上恢复那种平静无波的专业管家表情,虽然眼底的倦意还没完全散去。七点整,他敲门。“少爷,早上好。”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声音:“……进。”推门进去,房间的昏暗一如既往。严彧已经坐在了床边,依旧是白色睡袍,赤着脚。但他今天没有背对门口,而是微微侧坐着,小手托着腮正望着壁炉里跳跃的火光出神。听到朝慈进来的声音,他慢吞吞地转过头。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一缕,恰好落在他没什么血色的小脸上。他看起来有点蔫。像是没睡好,或者心情不太美妙。被人伺候着,你还不美妙上了?朝慈走上前,如常躬身:“少爷,需要准备洗漱吗?”严彧没立刻回答,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上下下地扫视着朝慈,看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朝慈去准备温水和毛巾。伺候严彧洗脸洗手时,男孩异常沉默。擦完脸,他把毛巾递还给朝慈,然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你昨晚没睡好。”朝慈面不改色地接过毛巾:“可能是刚换环境,有些不适应。让少爷费心了。”“不是不适应。”严彧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仰着小脸眉头微微蹙着,“你看起来不高兴。”当然不高兴,没睡醒外加有点饿谁高兴的起来。“没有的事,少爷。我很好。”他走向衣柜,“今天想穿哪套?”严彧没接话,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朝慈打开衣柜,他也没看衣服,目光依旧落在朝慈侧脸上。“你饿了。”严彧又说,这次语气更肯定了些。这都能看出来?“早餐……很丰盛。”朝慈避重就轻,拿起一套墨绿色的丝绒外套,“这件怎么样?”严彧瞥了一眼衣服,兴致缺缺地点点头,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更衣过程依旧安静,但气氛有点微妙。严彧非常配合地抬手转身,但眼睛几乎没离开过朝慈的脸,尤其是当他微微俯身,帮他扣外套上那些细小纽扣的时候,孩童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朝慈的下颌。扣到最下面一颗纽扣时,严彧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腹部。隔着衬衫和马甲,力道很轻。严彧仰着脸,小脸上一本正经:“瘪的。”朝慈:“……”【噗——】脑海里,1314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喷笑。“昨晚的晚餐,不好吃。”严彧收回手,陈述道,“所以你饿了。没吃饱,没睡好,所以不高兴。”:()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