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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不老魔女与养子9（第1页）

早晨的光线斜斜地切进厨房，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灶台上煮着燕麦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朴实温暖的谷物香气。朝慈摆好两个木碗，一勺一勺将粥盛满。他坐下拿起自己的勺子。对面严彧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勺子，但握法笨拙，五指攥着勺柄，像抓着一根小木棍。他舀起一勺粥送向嘴边，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朝慈的手，试图模仿每一个细微的角度。粥顺利进了嘴，他嚼了嚼吞咽下去，然后立刻看向朝慈，头顶的灰耳朵期待地抖了抖。朝慈点点头，说：“吃。”严彧看着他开合的嘴唇，耳朵又动了动，似乎在捕捉那个声音。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糊的、介于“嗯”和“吃”之间的气音。朝慈没纠正，只是又指了指碗：“粥。”严彧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落到碗里，喉咙里咕噜了一下，努力模仿：“……啾？”“粥。”朝慈放慢口型。“……走？”严彧歪了歪头，尾巴在椅子后面疑惑地轻摆。朝慈停顿了一下。“……算了，先吃饭。”饭后，真正的“课程”开始了。地点选在窗边光线最好的桌子旁。朝慈找来一块表面磨得光滑的深色木板，又翻出一小罐白色矿物粉末。他在木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圈，下面点了三个小点，组成一个笑脸。“画。”他说，用手指点了点那个笑脸。严彧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木板，茸茸的耳朵向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图案，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白色的线条。“画。”朝慈重复，把一小撮粉末倒在他面前，示意他模仿。严彧学着朝慈的样子，用指尖蘸了点粉末，在木板上划了一道。歪歪扭扭，像条抽搐的虫子，他看看自己的“作品”，又看看朝慈画的笑脸，耳朵微微耷拉下来一点，似乎有点沮丧。“没关系，”朝慈说，用手掌抹掉那道歪线，“再来。”他又画了一个更简单的一条直线。严彧屏住呼吸，努力控制手指慢慢地划下去，线比刚才直了一些，但末端还是有点飘。“嗯，好一点。”朝慈用指尖点了点那条线，“线。”严彧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模仿着“线”的口型。上午的时光就在木板和粉末间流逝。朝慈画了圆圈、方块、波浪。严彧画出了歪斜的圆、不太方的块、起伏剧烈的波浪。粉末沾在他的指尖、鼻尖，甚至耳朵尖上，他自己浑然不觉，只是全神贯注地追随着朝慈的指令和示范。下午，教学内容换了。朝慈找来几样实物：一个木碗，一片树叶，他自己的杯子。他把木碗推到严彧面前，清晰地说：“碗。”严彧摸了摸碗沿，看看碗，又看看朝慈的嘴。“……碗？”发音比上午清楚多了，带着一点点不确定的上扬尾音。“对。”朝慈点头，又把树叶推过去，“叶。”“……叶？”严彧捏起树叶，对着光看了看叶脉。“杯。”严彧伸手碰了碰朝慈的杯子，指尖传来陶器微凉的触感。“杯。”这次发音更肯定了。每当他正确跟读，朝慈就会点点头，或者简短地应一声“嗯”。这对严彧来说似乎是莫大的鼓励，他的尾巴会在身后轻轻摇晃，耳朵愉快地抖动，学习劲头更足。但学习过程并非总是顺利。当朝慈指着自己说“我”，又指着严彧说“你”时，严彧明显困惑了，他看看朝慈，又低头看看自己，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他指着朝慈：“我？”“不，”朝慈耐心地摇头，指自己，“我。”然后又指严彧，“你。”严彧的眉头蹙了起来，耳朵向后撇了撇，似乎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他反复指着两人，试图理清这奇怪的区别，嘴里发出苦恼的咕哝声。朝慈也不急，任由他慢慢琢磨。他走到书架边，抽出一本带有简单插图的儿童识字绘本，不知道前几任“魔女”谁留下的，书页泛黄，但图画清晰。他回到桌边，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只苹果，旁边写着字。他指着图画：“苹果。”严彧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他凑过去几乎要把脸贴到书页上，耳朵竖得笔直。“……果？”他试图发音，眼睛却盯着那鲜艳的图画和旁边陌生的符号。“苹——果。”朝慈分开音节。严彧努力地撅起嘴，模仿“苹”的口型，然后发出“果”的音，结合起来有点怪，但大致能听出是什么。朝慈翻到下一页，是一只狗。严彧看到图画，眼睛眨了眨，忽然“汪”地叫了一声，然后抬头看朝慈，眼神有点得意，好像在说：这个我知道！朝慈失笑。“对，狗。但你不用学狗叫。”严彧似懂非懂，尾巴愉快地扫着地面。傍晚，朝慈在准备晚餐时，严彧也跟在厨房里。，！朝慈切着胡萝卜，随口说：“胡萝卜。”严彧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橙色的片，重复：“……胡……卜？”音节有点破碎。“胡萝卜。”朝慈递给他一小片生的。严彧接过放进嘴里嚼了嚼，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将味道、形状和发音联系起来。“……萝卜。”他咽下去后，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省略了难发的“胡”。朝慈没纠正，只是继续手上的活，过了一会儿，他需要拿放在架子高处的香料罐，便抬手招了招，罐子晃晃悠悠地飘下来落在他掌心。严彧一直看着他，见状眼睛立刻亮了，他看看罐子，又看看朝慈的手，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学着朝慈的样子，对着空中一个空杯子，五指虚抓，努力想着什么，小脸都憋得有点严肃，杯子纹丝不动。他放下手，耳朵耷拉下来，有点沮丧地“呜”了一声。朝慈看他那认真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又好笑。“这个你现在学不会。”他说，把香料罐放好，“先学说话，学走路。”严彧抬起头，眼神重新聚焦在朝慈脸上。“……话。”他清晰地说出这个刚学会不久的词，“走。”他又说，并迈开腿在厨房里走了两步，展示自己已经走得很稳了。他走回朝慈身边，又伸手轻轻抓住了朝慈的衣角，这个习惯从早上保持到现在。窗外的天色渐暗，森林归于宁静。木屋里，光球亮起，饭菜的香气弥漫。：（）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