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狼们没有离开森林。它们只是退到了更西边,那片少有人去的乱石滩。灰黑公狼,它的名字叫疤耳,趴在最大的石头上,舔着前天的伤口,眼神阴郁。“老大,就这么算了?”棕狼凑过来,它的一只眼睛还肿着,是朝慈用石子打的。“算了?”疤耳冷笑,“怎么可能。”“可是那只老虎太厉害了,”另一只灰狼小声说,“还有那只猫……那不是普通的猫吧?用石头打好痛……”“所以要从那只猫下手。”疤耳眯起眼睛,“你们没发现吗?那只老虎把那只猫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其他四只狼互相看了看,确实。那天在山谷里,老虎宁愿硬扛它们的攻击,也要把猫护在身后。“只要我们抓住那只猫,”疤耳继续说,“那只老虎就会乖乖听话。”计划定下了。接下来的几天,狼群开始暗中观察朝慈和严彧的活动规律。然而观察的结果让它们很沮丧。这对奇怪的组合简直形影不离。清晨,老虎会驮着猫在森林里漫步。猫有时趴在老虎头顶,有时趴在老虎背上,但从来不会单独行动。上午,他们会一起觅食。老虎捕猎时,猫就在不远处指导,或者趴在树上看着。下午,他们要么在小溪边休息,要么在草地上晒太阳。猫会变成人形,教老虎认一些奇怪的植物,或者只是躺着睡觉。而老虎永远守在旁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晚上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睡在同一个岩洞里,洞口还有老虎的气味标记,警告所有生物远离。“根本没有机会。”棕狼第三天就泄气了,“那只猫身边永远有老虎。”“而且那只猫自己也不简单,”灰狼补充道,“那天在山谷,它一个人对付我们四个……”疤耳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它当然知道,但它不甘心。这片森林多好啊,食物充足,水源干净,小动物们又肥又傻。要是能抢过来……“再等等,”疤耳说,“总会有机会的。”机会在第五天似乎来了。那天清晨下起了小雨,森林笼罩在薄薄的雨雾中。疤耳带着狼群埋伏在岩洞附近,看到老虎独自走了出来。“那只猫呢?”棕狼小声问。“可能在洞里睡觉,”疤耳眼中闪过兴奋,“等老虎走远点,我们就冲进去。”严彧确实走远了。他走到溪边,用爪子小心地捧起一捧水,然后往回走,原来他只是去给朝慈打水。等他回到洞口时,却停住了脚步。鼻子动了动。狼的气味,很新鲜。严彧的金色眼睛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有立刻进洞,而是在洞口放下水,然后转身,看似随意地在周围踱步。但实际上,他是在确认气味来源。三只,埋伏在左边的灌木丛。两只,躲在右边的大石头后面。严彧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微微压低。洞内,朝慈其实早就醒了。他趴在干草铺的小窝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耳朵动了动。“十四,”他在心里说,“外面有几只?”【五只,都在隐蔽处。需要提醒严彧吗?】“不用,”朝慈闭上眼睛,“他知道。”洞外,严彧突然对着左边的灌木丛低吼一声。灌木丛一阵晃动,三只狼被迫现身。它们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显得有些慌乱。“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严彧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疤耳从右边石头后面走出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害:“只是路过,这就走。”“路过需要躲在灌木丛里?”严彧向前一步,巨大的身躯在雨雾中像一座白色的山,“还是说,你们在打什么主意?”气氛瞬间紧绷。洞内,朝慈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到洞口。“吵什么?”他懒洋洋地问,还是小猫形态,巴掌大的身体站在巨大的老虎脚边。看到朝慈出现,疤耳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因为严彧几乎是立刻把朝慈挡在了身后。“没事,”严彧低头对朝慈说,声音温柔了许多,“我让它们离开。”“哦。”朝慈跳上严彧的背,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那让它们快走吧,我要喝水。”严彧转头看向疤耳,金色的眼睛里是明确的警告:“听见了?”疤耳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头:“我们这就走。”狼群灰溜溜地离开了。走出很远后,棕狼忍不住抱怨:“这算什么机会?那只猫一出来,老虎更警惕了!”“而且那只猫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灰狼补充道。疤耳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岩洞的方向,眼神阴鸷。接下来的几天,狼群尝试了各种方法。它们试着在朝慈单独教小动物们认植物时接近,但每次严彧都在不远的地方,看似在休息,实则耳朵竖得笔直,随时准备冲过来。,!它们试着在夜晚偷袭,但还没靠近岩洞百米内,严彧就会出现在洞口,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它们甚至试着用调虎离山,一只狼去袭击兔子窝,想引开严彧,但严彧根本不动,还是朝慈去看看的。而朝慈去了,轻松地赶走了那只狼,回来后还评价:“太笨了,这种伎俩也好意思用。”狼群彻底没辙了。“老大,放弃吧,”第七天,棕狼垂头丧气地说,“我们斗不过它们。”“那只猫是那只老虎的命根子,”灰狼说,“碰不得的。”疤耳看着远处的森林。雨已经停了,阳光很好,它能看见老虎驮着猫在草地上散步,几只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画面和谐得刺眼。疤耳终于说,“明天一早,离开这里。”“真的要走?”其他狼有些惊讶。“不然呢?”疤耳转身,走向乱石滩深处,“留下来看它们秀恩爱吗?”狼群离开的消息,是松鼠第一时间跑来告诉严彧的。“大王大王!那些坏狼走了!”松鼠兴奋地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我亲眼看见的,它们往西边去了,头也不回!”严彧正趴在草地上,朝慈趴在他头顶打盹。闻言,严彧抬起头:“确定?”“确定!”松鼠用力点头,“它们走得很急,像是怕您追上去似的!”朝慈在严彧头顶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说:“算它们识相。”“好了,”朝慈从严彧头顶跳下来,变成人形,“危机解除,该庆祝一下。”“怎么庆祝?”严彧也变成人形,银白色头发的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朝慈。“抓鱼,烤肉,开宴会。”朝慈说,“叫上大家。”消息很快传遍了森林。傍晚,小溪边的空地上聚集了许多动物,兔子一家,小鹿和它的弟弟,松鼠们,还有几只胆大的鸟。严彧和朝慈抓了很多鱼,架在火上烤。香味飘散,小动物们围坐成一圈,虽然还是有点怕火,但更怕错过美食。“大王,”小鹿的弟弟点点凑到严彧身边,“那些坏狼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应该不会了。”严彧摸摸它的头,“它们知道这里不欢迎它们。”“那太好了!”点点开心地蹦跳,“这几天我都不敢自己出来玩。”朝慈把烤好的鱼分给大家。小动物们一开始还不敢接,但看到朝慈吃得香,才小心地尝了一口,然后眼睛都亮了。“好吃!”一只小兔子说。“小猫好厉害!”另一只说,“什么都会!”朝慈靠在严彧身边,慢条斯理地吃鱼,嘴角微微弯着。月光升起来时,宴会还在继续。严彧变回老虎形态,让朝慈趴在他头顶,小动物们围着他们,听严彧讲他小时候的故事,当然是经过朝慈“审核”后的版本。“那时候我还很小,”严彧的声音低沉温和,“遇到了朝慈。他救了我,教我很多东西……”“小猫教你什么呀?”点点好奇地问。“很多。”严彧说,“怎么捕猎,怎么找水,怎么分辨能吃和不能吃的植物……还有,怎么做一个让大家不害怕的大王。”“大王一点也不可怕,”点点认真地说,“大王最好了!”其他小动物们纷纷点头。严彧的金色眼睛在月光下很温柔。夜深了,小动物们陆续回家。严彧和朝慈最后离开,慢慢走回岩洞。:()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