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国钧干脆闭眼休息。
沈容青替许青山最后打了一个结,收起药瓶,道:“能走吗?”
“能。”
“走慢点。”
“我已经很慢了。”
“你刚才走得像赶着去投胎。”
“没有吧,只是正常速度。”
许青山站起身,把黑箱背回身上。
箱体刚离开地面,里面立刻响了一下。
咚。
声音沿着维修通道传开,远处管道里竟然传来了一声回应。
咚。
许青山停下。
沈容青抬头看向前方。
小女孩鼻子皱了起来,抱着布娃娃往许青山身边挪了半步。
“这里也有坏哥哥的味道。”
“还是刚才那个?”
“不是。”
“有几个?”
“不清楚。”
“那你闻到的是活人还是尸体?”
小女孩低头问布娃娃,过了一会儿才抬起脸,道:“它说,坏哥哥在门里面。”
许青山伸手按住黑箱,箱子安静了几息,随后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通道远处没有回应。
可墙后的管线,却开始轻轻颤动。
“它在跟什么东西打招呼。”沈容青抬了抬眼睑,问:“要不要换路?”
“已经到门口了,再换路只会撞上追兵。”
许青山拿出两张镇邪符,重新贴到箱体四角。
符纸刚压稳,暗红纹路便从缝隙里浮出,像有东西在里面用指甲刮擦。
一行人继续向前。
维修通道比排洪渠窄了许多,钱国钧坐在拖板上,沈容青负责拖行,许青山背着黑箱走在最前面,小女孩踩着他的影子保持三米距离。
走了约莫十分钟,许青山忽然停下。
前方的通道口有风。
那不是自然流动的风,像是带着电台设备运转后的热气。
许青山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贴到墙边,识觉扫了过去。